“谢什么，你又不是没给钱。”老板娘听说了她得自己打工攒学费以后，更心疼她，“你找到工作了么？”

她心善，能让陈孑然每天来这吃碗素面，就已经是帮了陈孑然的大忙，让她激不尽了。

她已经能坦然跟别人提起自己脸上横贯左右的蜈蚣型伤疤了，虽然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可是面上已经能一派轻松的样。

“这个算我送你的，不要钱，放心喝吧。”老板娘在陈孑然旁边拉了张椅坐。

，穿着寒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于心不忍，还是她的要求给她了碗素面，最后收了陈孑然五块钱。

说是青年旅社，其实就是群租房，隔断的房间里挤了十几张床，没有空调、不透气，一霉味，胜在价格便宜，一晚只要20，还不用押金，而附近的正规旅馆里，一张最便宜的大床

“慢儿吃，小心噎着。”老板娘看着都替她了一把汗，“这么寡淡的面你能吃得去么？要不要加油辣椒？我自己炸的，味好着呢。”

“打工赚钱，攒学费，然后读书。”陈孑然放筷，拍了拍自己撑圆了的肚，这是今天以来最满足的一顿饱饭，“谢谢老板娘。”

这世谁也不容易，老板娘也要养家，上有老有小，女儿今年读大一，正是最钱的时候，她一个月除了租金电和人工费以外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起早贪黑地辛苦，要是把陈孑然招来，客人都不敢门了，恐怕得不敷。

刚想了一就揪心，看着陈孑然的神也慈了几分，温柔地问她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一个人跑到临渊来了。

“我来打工的。”陈孑然又吃了面，笑了笑。

陈孑然说自己还没找到住，老板娘又给陈孑然介绍了一个青年旅社。

“不用了。”陈孑然果真被噎着了，翻了一白，凿着顺气，端着骨汤喝了一大，把梗在里不上不的那团面暴力咽去，笑得很激，又有憨：“我付的钱少，吃这个就行，酱油辣椒都要钱，我不能让老板娘亏本。”

陈孑然眶被汤的雾气熏了，激地对老板娘谢，声音有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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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老板娘笑笑，“待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那碗面分量很足，堆得都看不见汤了，老板娘用另一个碗重新盛了一碗汤给陈孑然，面用的骨汤，撒了几粒翠绿的葱，香味十足。

其实老板娘的门面上也贴了招工启事，可是她没有提要收留陈孑然的话。

老板娘开店多年，见过破耍赖要免单的，见过占小便宜吃一碗面恨不得把一整包纸巾都顺走的，还从没见过这么实诚的孩，不贪别人一分钱小便宜，实诚得让人心疼。

老板娘女儿和陈孑然差不多大，看到陈孑然脸上留的刀疤，再想到她小小年纪孤在外打拼，联想到这些事要是发生在自己女儿上……

“没有。”陈孑然挠，“我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吓人的很，又没学历，没有地方愿意要我。”

那碗面陈孑然说的，只有油盐味儿，一般人估计都难以咽，陈孑然吃得津津有味，囫囵嚼两就大往吞，桌上摆着调味用的酱油、醋，还有辣椒油，陈孑然动都不动一。

“你不读书了么？”

老板娘端详了她的脸，叹了气，只说：“你找到工作之前，每顿饭都来我这里吃素面吧，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能省一是一，对了，有地方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