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火车离临渊市还有七八个站，快到了一个叫石湾坝市的地方，两个领队忽然撵着姑娘们赶收拾行李，说要车了。

“临渊那边的工厂招满人了，老板在石湾坝也有工厂，反正工资待遇都是一样的，在那打工不都是打工么？快车，要是耽误了你就一个人去临渊打工吧。”男人恶狠狠地说。

卖五十块小贩也赚翻了，骂骂咧咧同意，给陈孑然拿了一个，装作自己亏大了的样，唉声叹气地走了。

陈孑然说：“我偷听到他们讲电话，可能是人=贩。”

她脸薄，不好意思砍价，可也不想用三百块买这批发价十块钱一个的劣质电产品，正犹豫不决，坐她旁边的一个姑娘开：“这破玩意儿卖三百？你这也太黑了，现在一个旧手机也才三百块钱，你这收音机功能再多能多得过手机么？便宜。”

石湾坝市是个县级市，火车站也很小，了站看见一辆中型面包车，后备厢的门一打开，领队男人指挥：“上车。”

最丑的不用说，指的就是陈孑然。

“岗前培训知么？这都是保密培训，万一你培训期间了我们公司的机密怎么办？少啰嗦，快手机！”

非常糙，耳机线也是批发价一两块钱一条的细线，听个响而已。

小贩去看陈孑然。

陈孑然皱眉，太贵了。

“五十，卖就卖，不卖拉倒。”

“我们是来打工的，你要我们手机什么？”更多的女孩警惕起来。

陈孑然也放收音机，：“五十我就买。”

“没发现，就是觉来了，那两人里有凶相，不像好人。”

小贩见她没有要买的意思，更殷勤了，“姑娘，这个收音机真的特别好用！就这录音就能录七八个小时！原价三百五，你要是真心想要，我给你打个折，两百九十八您拿走，怎么样？”

涉世未的小姑娘被他一威胁，不敢耽误，纷纷车，只有那个帮陈孑然砍价的姑娘磨磨蹭蹭落在后面，拖着行李箱和陈孑然并排走，悄声：“这俩家伙不对劲。”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孑然跟着走了两步，给了扎辫姑娘一个神，示意先到地方再说。

“那你们说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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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呸，坏。”姑娘啐了一，问陈孑然：“你打算怎么办？逃不逃？”

陈孑然惊讶地看她，“你也发现了？”

陈孑然刚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走在最前面的领队叫骂：“后面那两个是死人么？怎么这么慢？那个扎辫的，还有那个最丑的！快跟上！”

“怎么突然就车？还没到临渊啊？”

陈孑然拿到手后偷偷试了试录音功能，虽然没有十分清晰，可录个证据已经够了，她把收音机揣兜里，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到离那两个领队贴的地方去。

就这样，一行人像赶猪似的被赶上车，二十多个人挤在狭小的七座面包车里，车厢就像一个沸腾的沙丁鱼罐，有个姑娘受不了摇晃，车，打开车窗吐了，惹来领队又一阵骂骂咧咧，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地方，是一栋农民自建房，女孩们一车，领队就说：“把你们的手机来。”

那辆面包车空间狭小，摆满了小凳，一看就是黑车，胆小的女生不敢上，嗫嚅着问：“这……这车安全么？”

陈孑然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把玩，调到了录音功能，没有声。

陈孑然说：“我要是跑了，这一群女生怎么办？估计一辈都得毁了，我不跑，我得收集证据报警，把他们绳之以法。”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每回来来人都是这车，没事，放心吧。”领队男人往地上吐了，用鞋底碾了一，神不耐，“别啰嗦了快上车吧，你们到这来是打工的，还以为像在家一样养尊优当大小啊？有这车就不错了，再哔哔让你们走着去，好几十公里，累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