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雀的脑袋糊成了一团浆糊，原本设想好的一切对话全都在他的肚里搅和在了一起，他想要说一说过去的事，脑里却总是闪过霍连山在台上给他唱歌的样，他想要和霍连山说对不起，但说来的话却都不受自己控制。

许是他说来的话太混，站在对面的霍连山并没有听懂，楚青雀看到他的角勉提了一，然后向他走过来。

“青雀说的话，我没有听太懂。”霍连山逐渐向他靠过来，他靠一步，楚青雀就退一步。

楚青雀的脑袋瓜儿嗡嗡的响，鼻酸涩发堵，心像是要来，四肢也跟着发，他向后退的时候，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云彩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脚踩去，活生生被他整个人摔成八掰儿。

他一边说一边退，一边退一边哭，他用袖脸，把视线都模糊了，说来的话颠三倒四，最后只是一句句的重复“对不起”。

他不想这样的，他后悔了，他就应该在最开始见到霍连山的时候就把一切都坦白来，也好过现在。

直到楚青雀从有路灯的小路上退来，退到园林区里，后背靠上了冷糙的砖墙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霍连山就站在他前，和他呼闻，一只手摁在他的耳侧，轻声问他：“你说，你的母亲，抢走了我，你在一个月前知这些的，是么？”

昏暗的园林角落里，霍连山的半张侧脸隐逸在黑暗里，在楚青雀的耳边呢喃。

楚青雀活生生冒一冷汗来。

他分不清自己是怕还是慌了，他从刚才到现在好像连意识都是模糊的，上一秒说了什么了什么这一秒就已经不记得了。

他坦白了吗？

就这么直接的坦白了吗，他有歉吗？

楚青雀的剧烈起伏着，一句“对不起”立刻溢了。

“我，我母亲的事，我不知。”楚青雀说这些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推卸责任，面对着受害者只能无力的歉：“我知的时候，就去找你了。”

楚青雀说完，着眶带着怯意看霍连山。

霍连山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却在一的向楚青雀的脸压来。

他的眉本就是极攻击力的模样，居临的压来的时候显得尤为慑人，楚青雀看着他一一压来，悬在他的，问他：“那你来找我是什么呢？”

楚青雀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拿那双漉漉的睛看着霍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