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回了一句：“是啊，我看到你表演受伤了，你现在有好吗？”

霍连山垂眸听着那的声音，尖抵着牙关，过了片刻，才轻声说：“不好。”

楚青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有诧异，茫然的“啊”了一声。

霍连山绷的脊背一松，像是一个经过漫拉扯而疲惫的旅人，没打这个电话之前，他想过无数办法，可一听到楚青雀的声音，他就知自己什么都不了了。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战无不胜的法，一句话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他靠在沙发上，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剖白，一字字的念，声线里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意味：“我说我不好，很不好。”

楚青雀没想到会这么挨霍连山一记直球，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好”这件事儿是要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看来的，被霍连山这样一说，他半响没回过神来，愣愣的又“啊”了一声。

“你怎么不问我哪里不好？”霍连山又问。

楚青雀就跟着傻乎乎的问：“那，你你、你那里不好？”

“我不知。”霍连山叹息着，昂起来，后脑搁在沙发沿上，望着空的白天板，像是在和他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青雀，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好不好？”

隔着一个电话，霍连山的声线像是带了电一样，钻楚青雀的耳尖上，又顺着耳尖爬到楚青雀的尾椎上，楚青雀在床上，整个都麻了。

他脑袋里就剩了霍连山问他的话。

霍连山究竟有哪里不好呢？

楚青雀混混沌沌的咀嚼着霍连山这三个字，他想，山哥啊，哪里是你不好，是你太好，而我不好。

在那一刻，楚青雀的心里突然升腾了一要冲破一切的勇气，他一咬牙，一狠心，掷地有声的开：“我，我有事要跟你说，等我说完了，你——”

楚青雀说到最后，声音又莫名低沉来，极轻极细的传过来：“等我说完，你再考虑，要不要再...联系我吧。”

第24章 霜寒新生

楚青雀为了这一天, 不知准备了多久。

他想过无数开篇，设计过无数句台词，甚至在镜面前演练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发挥的很好, 但是真的到了要跟霍连山把一切遮丑布都给撕开的时候, 楚青雀就觉得他的嘴被胶黏在一起了, 怎么说都说不。

明明隔着一个电话，没有看见霍连山的脸，但楚青雀还是觉得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