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到家，有时甚至会到凌晨一。

不论她多晚回来，蒋轻棠总在家里守着一盏灯灯等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上盖着毯，捧着一本书看，好几次困得实在熬不住了，不知不觉闭上了睛，等关绪回来时，就看她小小一只地窝在沙发里，书页散地掉在地板上，而她正合着睛睡得香甜。

家里气开得很足，倒也不怕冒。

蒋轻棠盖着毯，蜷着膝盖，脸颊白里透红，嘴微微翕动，婴儿一样的睡姿，关绪看得心柔，微醺的醉意，在看到蒋轻棠的这一刻全醒了，她走上前去，蹲在蒋轻棠旁边，手抬了抬，想摸一摸蒋轻棠看起来乎乎的脸，又怕自己上的酒气让她不舒服，还没碰到蒋轻棠呢，就在半途猛收了回来，把她上搭了一半的毯往上拉了拉，掖好，这才去浴室好好地洗脸、刷牙，洗澡。

关绪洗完澡，关上洒，一转，就看到后那面大的镜墙，她还有未消退的醉意，被镜里的人吓了一，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她抹了把脸，不禁一乐，从鼻里发一好笑的气音。

这面镜是当初为了逗蒋轻棠才装上的，结果蒋轻棠打心底里抗拒，装完之后连这间浴室都不肯了，于是这面镜也一直荒废到了现在，始终无用武之地。

到底还是害羞啊。

关绪看着那面大无比的镜，慢慢悠悠地勾起嘴角，不急，还有一辈时间慢慢磨呢，早晚有让自己的小人接受这面镜的时候。

关绪从浴室里来的时候，蒋轻棠仍旧没有醒，天冷了，她也像个冬眠的小动一般嗜睡，有时一天能睡16个小时。

津岭城今年的冬天很舒服，除了圣诞节那会儿了一场大雪，后来天气便慢慢转晴了，临近年关，竟一场雪也没再过，日日都是光温的晴好天气。

蒋轻棠很冬天里的光——当然，雪也，雨也。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和探究，所有的季节变化她都喜，天雨滋冒的野草芽，夏天躲在树荫里聒噪却看不见踪影的蝉，秋天红的被风落的叶，还有冬天的雪、梅和。

但是终究比风阵阵的寒冷更让人喜一，这个冬天天气晴，蒋轻棠经常搬一张椅到台去看书、晒太，一呆就是一个午，于是关绪让人在台上铺了厚厚一层羊地毯，光脚踩上去，都是被太晒过的烘烘、绵绵的，又在台上摆了一把摇椅，留给蒋轻棠看书、小憩。

关绪仍然嫌空间太小，琢磨着是时候换一间更大的房了。有院的那，一坛鲜，几棵果树，有足够大的地方可供蒋轻棠晒太。

年前事多，这个计划只是提上日程，还没开始正式实施，况且她也还有一件大事尚未完成。

关绪一边思考这间院该选哪里合适，一边系上浴袍的带，走浴室。

客厅里，蒋轻棠仍在睡，关绪笑着走过去，还没开说话，蒋轻棠耸了耸鼻，悠悠转醒，睁开就看到了她最的关，这让她咧着嘴甜甜地笑了来，着睛，从沙发上坐起，声音带着睡醒后惯有的慵懒和沙哑，“关，你回来啦？”

这样全然不设防的笑容，把自己所有的柔全袒在关绪前，令关绪目眩地着迷，关绪没忍住，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在沙发上，扳着她纤细的，直把她亲得在自己臂弯里，才嘴笑了，摸着她的肚，问她晚上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