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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真的大。

大队吃了午饭回房间收拾行李，赵丰平允许他们去逛逛，提醒他们别误了时间。

如今尘埃落定，有时间一睹这城市的变迁。

也没错，单季秋至少也健康成到了四岁。然后，单兆斌和季梦薇开始吵架了，越来越频密，越吵越厉害。

所以，这就是他不要她的原因。

任谁听了都觉得这个家幸福满又和睦。

单季秋没带行李就落了个清闲，于是便坐在一旁指挥余可夏收拾。

季秋歪着似笑非笑地瞧着余可夏，“那不应该问你自己么。”

单季秋蓦地惊醒，小车还在路上驰行，大战过后使人疲倦，车的人几乎都睡了。包括边嘟着嘴睡相憨态可掬的余可夏。

她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光从车窗外倾泻来，浮尘在空气中飞舞，落金。

“要开学了，继续闹着？”

单季秋但笑不语，又重新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来的时候她一直在看论题材料，本没闲欣赏风景。

单季秋是锦南人，她的名字是取之父亲单兆斌和母亲季梦薇的姓氏。加上她是农历尾秋那一天生的，所以带一个“秋”字。

“反正他不跟我歉他就是猪，我理他我就是猪。”

单季秋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所有的一切希冀和渴望就像是多米洛骨牌，只要轻轻一推便排山倒海，倒地不起。

最终，她的抚养权判给了季梦薇，与那边彻底断了联系。

……

“嘁，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我能知？”

好久都没这场走灯似的梦，果然就不应该踏足这个地方。

掌上明珠摇一变被弃之如敝屐。那时候她还小，理解不了为什么。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以至于爸爸妈妈都不想要她。

“爸爸，电……电，电话。”

那些她曾以为季梦薇的胡言语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泪瞬间就模糊了双。

最神奇的是她好像变成了乒乓球，两边不着地，被推来推去。

“不能。”单季秋掀了掀，“拜某人所赐，我本来应该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陪外婆吃西瓜看世界女排大奖赛，而不是坐在这儿陪你喂蚊。”

“你就不能帮把手？”

多有意的一个名字啊！

……

目及之，是小变大，矮楼耸楼。

她手肘抵着窗框，双眸转向窗外自嘲地一笑，手指快速地拭了角。

余可夏东西带太多，收拾起来要命。回瞅一躺靠在椅上气定神闲的单季秋，真想把她也行李箱。

像是算好了吵的差不多了就互相解脱似的，到她那年还不到五岁，他们就真的离婚了。

人车川不息，楼鳞次节比。

直到季梦薇去世，单季秋给单兆斌打过一个电话，是一个小男娃接通的。声音忽大忽小，齿还不太伶俐，但足够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