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听凌尊的。”初一见凌非焉说得认真，给她的茶盏里斟上茶，陪笑：“凌尊不随我去，我就随着凌尊走。不知凌尊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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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天御宗三月，终日带我走街串巷吃喝玩乐。如今又了开京当最大的酒楼消遣，真是好不聒噪。”凌非焉关上窗，言语中带着几分怨念。转过来，那张净秀清冷的脸颊一如往常，并未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沾染几多人间烟火。

有人离了问天塔，便又有人了问天塔。

“休得胡言。”凌非焉眉一皱，那家伙在无人却是放肆的很。不过自己的翻大计也已得逞过数次。怎么说呢，两番滋味各有妙。

“哦～”初一坐回椅，暗笑：“凌尊的意思，不在外面就可以放肆了？”

初一笑：“我只是叫初一，又不是真在正月初一生来的。”

偌大天御宗，众多同门手足都渐离去。明心于宗主之位日理宗务甚觉清寒枯烦。那日小猫梅朵寿元已满，奄奄故去，终将明心心中最后一缕尘丝牵绊了断。没想到天御宗最怕冷清寂寞的人，终究步步迈了苦寒的问天塔。

大炎都城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正是辞旧迎新的好年景。

“过年嘛，当然是越闹越好。紫麓山的年关比起京城可差远了。”初一起，牵着凌非焉的手把她带在桌前坐在椅凳上。趁凌非焉没有拒绝，又放肆的从背后环抱住白衣的人，用鼻尖在她脸颊上亲昵蹭着，顺带偷嗅几缕鬓边冷香。

“你不是不知生在哪日吗？”凌非焉冷睥睨初一，故意报复：“就去东海奈罗国，问问他们肖歬公主的生辰八字吧。”

“谁你那日生得。”凌非焉被初一一句话噎得生火，冷：“我只是提醒你，浪三月有余也该收心了。过了初一，来年不可再颓散浑噩去。我也不会再随着你这般漫无目的的游戏人间。”

这蓬莱酒楼三层窗外的致着实不错，推窗望去，便可见开京最繁华的街巷被白雪装成银装素裹的模样。窗前伫立的人亦是神清冷白衣胜雪。那人轻叹一声，便在边呵了轻薄的白雾。如此平常一幕，在青衣人中却是极不寻常的景致。

一袭青衣外负青裘的人悠然坐在桌前几箸菜肴。

灵言己心念难净，以丢失夜幽石为始，引发无数起惨祸事。想来应是罪孽重，难了尘缘。是以无颜再问天塔，乃效仿叶小舟青衣而去。并于世间传法布另修大成。

至此，凌非川秉承大任，继宗主之位。他虽有心重振宗门五，奈何其余三凌尊首徒各有原因皆有去意，只得先休养生息，一切且待从计议。

明崖归来不久，便将宗主之位授予明心，径问天塔。倒是机缘已至，不消数月竟就升临九霄羽化为仙。

“在外面还这么放肆。”凌非焉一怔，将初一推开，指指桌对面的椅吩咐：“坐回去。”

“别别

却说时光荏苒，堃山一战已过三月有余。

“呃……咳咳……”凌非焉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那些不堪之事，忙清清嗓义正严辞：“明日便是正月初一，也算是你的生日，京中喧嚣倒像是为你庆贺了。”

可惜明海失了右臂，永不提笔写字，亦不提剑诛邪。他把守钢锏从堃山带回紫麓山，立墓碑树于明达葬墓前。日日独坐碑前，不令任何人前来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