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大神怔了，即：“心中有，皆为红尘，亦恋，亦不恋。反之，心中有，皆为红尘，亦忘，亦不忘。”

汤沐冉听得，微笑拱手：“得缘一见，三生有幸，获益匪浅。汤沐冉谢过上神。”

天御大神不再多言，持剑直向林中某而去。

密林，另层境界。

“叶小舟，别持了。”鬼雄的声音如梦魇一般在叶小舟的耳边回，声声诱导她放弃。

聆的幻像表冷漠，她手中的剑更加无。叶小舟顾不得腹的戟之伤，起手招架向心刺来的剑锋。

没想到聆的幻像不比止等人只是个假样，这是个极其厉害的幻像。虽然一招一式与聆完全不同，却手凌厉脆，剑剑杀招直取要害。让叶小舟一时间只能小心抵御。

看来鬼雄也很清楚，对付叶小舟必不可轻敌。三环邪瞳功变幻难测，倘若直接与叶小舟碰，定然甚是伤神。但叶小舟毕竟只是执着了千年的一缕残魂，如果能在自己主导的幻境中将那丝魂魄击溃，再毁去那凡人女士的神之躯，就可以轻松的将叶小舟斩草除了。

“叶小舟，你仔细看看，这是你的么？”鬼雄继续“提醒”叶小舟：“你岂不是心积虑侵占了别人的命运，来延续自己的不甘心吗？”

“少，少废话！”叶小舟与聆的幻像缠斗至激，本无暇与鬼雄斗嘴。

或许鬼雄曾与聆打过，他幻化的幻像几乎与天御大神一模一样，甚至比凌非焉还要像聆。叶小舟虽有数次机会将歌风扇的利锋近，但却总因为幻像的音容样貌而无法手。所以她分明能与幻象打个五五开，却不知不觉就落了风。

鬼雄将叶小舟的迟疑看在中，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只要那一丝靠着执念才撑了千年的残魂开始动摇，他就可以让叶小舟变得更加焦灼混沌，最终失去理智崩溃消亡。

于是鬼雄抓住时机又：“叶小舟，你看你现在的样，别说再也等不到天御，就算等到了，你还得上站在她边么？”

“聆不在意！”叶小舟听了鬼雄的挑唆，明显不悦：“无论我什么样，她都不会在意……我们约……”

“可是约共红尘？”鬼雄故意以极其嘲讽鄙夷的语气，：“那一战托你的福，天御得仙帝饶恕，可重归仙位继续她的九霄上神。没想到天御竟自甘堕落坠九天。你知跌忘尘星河那灼烧骨的滋味有多痛苦吗？都是因为你！是你累她囚在净灵垣尝尽虚无，是你累她堕落九霄骨无存，是你累她九世修为毁于一旦！叶小舟，你就是天御前世的死劫！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还要魂不散化作哀怨残魂，纠缠她的生生世世每个回吗？叶小舟，你不肯放自己就算了，你竟不放过天御吗？！”

“我……唔……啊啊啊……”叶小舟的眸中汹涌起痛苦的涟漪。鬼雄刻薄的言语像一把利刃，残忍割开了叶小舟久久不敢面对的心底，她直视那血淋淋的永生无法消除的疚。

如果今日的后果都是自己一步步造成的，叶小舟应该希望自己从没有逆上九霄，没有执念成，没在小竹屋冒犯亵渎上神，没在明月醉饮桂雪，没有在初萌后便将意和都向那净淡的人坦诚相托。甚至在那个血浪翻腾的夜，她的命就应该顺理成章的亡在刀，而不是被那温柔的人牵起了手。

然而叶小舟再次对自己到绝望。鬼雄说得对，她本就是个注定成的邪恶坯。因为她发现，就算一切回到与聆初识的夜晚，她还是会重蹈覆辙，以为名，一步步将聆拉向万劫不复的渊。

所以，如果活着便注定不能对聆付意，如果活着就会将聆上末路，一切无解的最好的开始，就是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