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沙砾微微动，落向卧在沙中的熟睡之人。凌非焉本想回去再作休息，忽然又停脚步，小心走来到初一旁。

凌非焉心然而动。初一被困涤玄真境难见一面时，她不曾这样失落。初一失心再不认她，她也未有这般酸楚。怎么此时初一见得她也认得她，她却更比那两时更加心酸难过了呢。

初一听得来，不以为然：“海市常于固定之现，凌尊可知茫茫大漠之中群聚集之地为何偏要以坳为名？”

凌非焉不仅在心中猜想，初一会不会来与她说些什么。不然她为什么开了折扇又合上，合了折扇又打开的来回犹豫。还是说，那背后之人果然已是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也本不会再对她有那般愫。

四人寻到一个沙丘，在沙脊两侧安顿。灵明陆一边，留初一和凌非焉在沙脊的另一边。许是临近了坳，夜里灵不再闭目修养生息，而是和明陆低声聊起什么。沙脊这边，凌非焉与初一两人便沉默得多。

初一一笑，拱拱手：“那海市中并非是坳之景，海市却是坳之境。饶是能走到此亲看见这海市奇景的，必如我等一样不是凡夫俗。倘若能以海市之相把他们诱到坳之中，再杀了炼血，那可是能让息大增的上等材料呢。”

凌非焉背对初一闭上睛，一动不动装作睡，实则竖起耳朵细心聆听。但闻灵与明陆似在聊着明日若近了坳该如何安排应对，又听初一在背后摆折扇，时而便传来阵阵海风声。

凌非焉心中憋着气，不悦：“看什么，你还能招片雨云来吗？”

初一：“是，也不是。”

想到此，凌非焉心中愈加失落，如果后人不是初一，那她与初一互相许的未来又该去哪里兑现。

凌非焉闻言，不再与初一别扭，振奋：“那山峦中便是坳？”

众人寻着初一所指方向望去，但见远天空似有影影绰绰的幻像漂浮。因为方才离得远还是些云朵。此时定睛细看，却见幻像中群山层峦叠嶂林木绵延起伏。而且本该巍然不动的山峦林木也是半会儿清晰半会儿模糊，忽隐忽现奇异的很。

明陆捻捻胡须：“难怪历来书中都未曾记载坳的明确方位，想必即便有人能误打误撞的寻到此，也难以从群的老窝里全而退。”

“非一。”凌非焉低声呼唤试探，并未得到回应。于是她轻轻站起走上沙脊，见灵和明陆已正襟危坐在沙海中静修，便默默退了回来。

夜风轻抚，几缕发丝在初一的脸颊上

然而初一说得没错，一行人直走到日沉沙海，海市景象渐渐消失也没走到所谓的坳所在。而沙漠里的温差大得骇人，白天晒得暴，晚上却又寒凉许多。倒是那万里夜空月明星稀晴朗透彻，若不是一场吉凶难料的苦战就在前，这一晚倒是个非常适合喝酒赏星把酒言的静谧之夜。

“无妨。”初一掩一笑，即刻又恢复了傲神，指着远天空：“你们看。”

翻来覆去思量这么许多，凌非焉忽然察觉沙脊对面已无灵和明陆的对话声，后也没了初一的折扇声。凌非焉猛然一惊睁开睛，也顾不得还在装睡转便去看后的人。却见星空之，初一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安然睡。

茫茫大漠行走数日终于有了方向，天枢三人也不觉得疲劳饥渴，纷纷加快步伐向那海市的方向行去。

然而凌非焉转念一想，就算背后人确如那日说，像初一一样眷她她，却怎么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初一呀。自己如今对着一个似是而非的人纠结这些qing事，便总有些移别恋的意味，让她实在到别扭为难。

初一见他们仨个个拳掌奋然动的样，笑：“别张。那海市嘛，看着近离得远。依我们的速度，怎么也要再过一夜才能靠近坳边缘。”

灵这时站到了凌非焉一边，与初一：“小友便别卖关了。”

又过许久，凌非焉受不得这尴尬气氛，索将行往沙上一丢，裹了裹衣衫作势要睡。初一瞥她一，又扬扬嘴角，并未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明陆瞥了一灵，灵尴尬的咳了咳，衣袖一拂：“既然大家都不会，就快赶路吧。没听非一小友说迟了就要被鬼雄和赵……赵青然占了先机嘛。”

月明朗，清晖柔和洒落在初一安静睡的脸颊上。合上双目的初一与往昔并无二致，俨然便是那个侵了她凌非焉的心了凌非焉的的小师。

焉跟她师父一样，也是倾心降妖除之艺才忽略了降雨小技的。至于我嘛，也是随……”

此言一，天枢三人顿时提起神，也明显戒备了许多。

灵与明陆纷纷蹙眉观瞧，凌非焉似乎还在与初一赌气，便：“海市蜃楼而已，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