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什么？”凌非焉见初一神之中尚有忧虑，犹疑相问。

初一沉默片刻，才开：“我现在还不敢断定自己是否真的彻底摆脱了心。那时我怀中拥着受伤的凌尊已是十分失措，被凌尊救的渔家孩不知我已恢复神识，还当我是个伤人的恶。他用凶狠的神狠狠瞪着我，我竟到心中霍然腾起一难抑的愤怒，就好像在怪罪这个孩连累凌尊受伤。那一瞬间，我扬起了燃着息的手，险些便要一掌击以那孩童气。”

凌非焉全然不知初一神识归来后还有这般意外，亦皱起眉，一言不发的等着初一继续说去。

“我分不清那时是自己心中的混，还是受心影响后百倍扩大的愤怒。还是说，这就是凡人沦后的样，心中全是执念，疯狂的想要攫取和宣？” 初一说这番话时，语气里透着自我质疑的绝望和哀伤。那只金的眸也暗暗闪烁着，仿佛有另外的意志在灵魂偷偷窥听。

“人心与心其实没什么不同。”凌非焉终于开了，一声轻叹：“还记得宗试典上的六颗纳魂珠么？”

“记得。”初一暂将思绪回到许久之前，惭愧：“那时我还将人与的纳魂珠猜错了。”

凌非焉温柔：“若现在再让你去鉴别，你还会辨错么？”

初一闻言一怔，随即苦涩应：“心取求，简单畅快。人心却是求而不得，因执着而痛苦，因痛苦而执着。先前我无所甚求，不明人心。如今我，知所求为何。如果再让我鉴别一次，我绝不会再辨错了。”

凌非焉从容：“你既已有了清晰分辨人心意的心境，还怕从此辨不清自己心的善恶么？”

初一默然的了，意识抚过那只金眸的睛，向凌非焉：“可是凌尊，这心并消去。它就像我的神识隐没在墨瞳中时一样，潜藏在金眸之后，隐隐为患。如果他日我再被心占神识失去了控制，会不会铸不可挽回的滔天大错？”

凌非焉闻言站起，来到初一面前，把初一着睛的手拉在手中，又以双手握在掌心，轻声劝解：“我相信你不会。”

“凌尊……”终于再被凌非焉这样牵着，初一心中霎时溢满温，仰起来凝望凌非焉。

“我，是想说，我知你为何，也知你所求的是什么……今后我与你，我……”凌非焉说着说着忽然红了脸颊，仿佛也打了结，话到嘴边一便难以启齿了。

“非焉……”初一见凌非焉话中有涵，不过羞于明言，骤然心动不已。她亦站起来，借着凌非焉牵她的距离与凌非焉近相依。那只空着的手终于耐不住心中所求，揽上凌非焉温的腰际，略一施力便要将凌非焉拥怀中。

凌非焉心上猛然悸动，正不知该保持矜持推开初一，还是脆就此陷温柔乡中，忽闻门外院中传来传来一熟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