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左手臂小心揽着凌非焉纤弱的背，右手将那虚弱的人轻轻环抱，如此若即若离的将凌非焉拥在怀中，就连使的力气都那么谨慎，生怕痛这尚有伤患在的人。

凌非焉一向独立，很少受人这般照顾。依她格，此时若能自己起便绝不会接受他人照拂。但这次她没有再固执的持自己的清冷倔。她知自己可以坐起来，但她就是想让初一靠近她，拥着她，碰她。待到初一将她安稳靠在床边又想回避时，她便将本该用在起上的气力用在了手臂上。

凌非焉抬手拨开初一刻意遮挡在前的几缕刘海，那一金一墨的眸便真切映在了她的中。这样的结果凌非焉早已有所准备，所以她并未有太多讶异。她只是细细凝望着初一，会着终于可以与心系之人两两相视的欣悦。

视线相得如此猝不及防，初一还来不及防备便被凌非焉柔似的目光柔了心墙。凌非焉的目光中有温有心酸有疼惜，或许还有许多其他复杂绪，但却唯独没有怪责与失望。只可惜凌非焉越是宽容厚，初一便越是难以原谅自己，终于还是避开了凌非焉的眸，黯然埋去。

“非一……”凌非焉不喜初一如此谨小慎微的样，呼唤声中带着决然的鼓励。不知是伤疼痛使然还是选择遵从心渴望的自我突破，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抚上了初一的脸颊，不自觉蹙起的眉宇间顷刻便满溢了一即发的愫。凌非焉的声音也哽咽起来，千百年前世今生的絮絮相思竟只凝作一句简单的词汇。

“是我……让你受苦了……”

便是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初一彻底红了眶。许是经脉闭合太久，凌非焉贴覆在她脸庞上的手指略显微凉。初一记得凌非焉的掌心曾是那么舒和温，让她那么留恋向往。她也曾无数次幻想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凌非焉会接纳了她心意，再用这双温的手将她牵起。可现在，凌非焉终于终于向她敞开了心扉，她却已与凌非焉人殊途，再没资格接受这迟来的柔了。

“凌尊……对不起……”初一哽住咙，抬手覆在凌非焉抚着自己脸颊的手上，轻压着凌非焉的手指，放任自己用肌肤奢侈受凌非焉指尖带来的。

凌非焉疼惜不已，由着初一牵扣自己的手掌抚过初一的面庞。哪怕她的手指正被缓缓带向初一的边，须臾便要到曾瑟瑟亲吻过她的双，凌非焉也没有一丝想要收回手去的念。她想细细去受那微微启齿却言又止的柔，她想在这不知在何的小小房间中，在与她牵缠纠葛数世回的人面前彼此倾坦心迹。她愿初一那迷茫清冷的金眸也好，还是雾氤氲的墨瞳眸也罢，都永远永远清晰映上她的容颜。

而此时，初一已将凌非焉轻的素手盈握。无论前人默默无言的许可，还是心境中凌非焉向她毫无保留的呈现，她都已知晓且确定了凌非焉的心意。初一知，即便现在就这么的将亲吻落在凌非焉的指尖，凌非焉也不会再与她说些什么天大义同为女的话来为难她了。

然而，凌非焉毕竟还是凌非焉，是天御宗的凌尊首徒，是在人间历此劫的天御大神。凌非焉越是对初一的愫给予回应，初一便越是懊恨前世叶小舟如何那般霸扯着聆沦殇，更悔责今生自己为何没抵挡住涤玄真境中的折磨，以至于心终起重蹈覆辙。

仙与人，人与，便是起至，也终将无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