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动作的骤停戛然而止，但她却没有站起，也没有抬起。

凌非焉不知，她刚刚冲破结界的瞬间，便也将汤沐冉苦心修筑多年的心底防线一并击溃了。

她奏琴，不是因为她随和她释然，而是为了掩饰那一阵从心底里向周疯狂蔓延的无措慌张。凌非焉的语气比少时更加沉稳清冷了，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汤沐冉就避不过一阵酥麻，手上顿时无力。那琴曲若再弹奏去，琴音里的破绽免不了就要被凌非焉察觉。

汤沐冉不去看凌非焉，也是不是因为她无谓她坦然。汤沐冉在害怕，她以为自己对凌非焉的炽烈意早已磨灭在漫无望的年岁中。怎料凌非焉尚与她还有数步之遥，她就已经无法克制凌非焉的气息为她骤然复苏的灵魂带来的兴奋颤栗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一直僵着，她必须要去面对。她终将要再去凝视那双平淡如的眸。汤沐冉轻握拳，仿佛在给自己鼓起勇气。她站起来，缓缓走向凌非焉，每一步，都将那魂牵梦绕的人看得更加清晰。

汤沐冉细细品味着凌非焉的相同和不同，数载岁月，凌非焉真的成熟许多，如今的她不再是那时惹人怜的青葱少女。许是经过无数大战的磨砺，味过几番生死的沧桑，前的人较之少时愈加傲然清冷，绝世独立。但目光却不似往昔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倍安心的决然和定。

对此，汤沐冉既是欣又有黯然。她不知是什么事或是什么人渐渐改变了凌非焉，了却了她想却未尽的心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就像好像某日里凌非焉真的乘上小船驶向了某片心湖，而她却永远只是留在观雨亭中哭笑望看凌非焉离去时皎然背影的人。

终于，汤沐冉站定在了凌非焉的面前。汤沐冉本以为凌非焉会是那个先绷不住绪的人。可当她与凌非焉四目相对时，凌非焉局促扬起的嘴角反倒让她忍不住想笑。

“虽然不是来看我，但你还是来了。”一张，汤沐冉所有的切思念便都轻描淡写的化了一句玩笑。

“少祭师……”汤沐冉还记得许多年前风雪中的相约凌非焉并不意外，但汤沐冉在此时忽然提起来，还用来揶揄她更让凌非焉倍愧疚。毕竟汤沐冉回归奈罗之后她便从未踏足东海已有言之嫌疑，而此行的要事更难免要将汤沐冉置于两难境地之中。

就这样，两人各自只说了一句话，又陷了相互凝望的沉默。汤沐笙不知和凌非焉在打什么哑谜，心中急切，奔到凌非焉边，抓住凌非焉的手臂大声：“太好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我还以为凌尊你不会来救非一师了呢！”

“非一……”凌非焉呢喃一声，意识握炎月剑，又向汤沐冉：“她况怎样？”

“凌非一。”汤沐冉好像故意在学着凌非焉的样，重复了一遍初一的名字，然后错过凌非焉的边走到观澜台的审浪矶前，并未回眸，随回应：“她还没死，不过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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