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须臾，却仿佛过了良久，汤沐冉终于缓缓吐一句话，轻声：“我没与她共过生死……”

汤沐笙神一振，又似乎想到什么，疑惑：“阿为何如此笃定？”

汤铭庆幸自己没有小瞧这个从不曾弱小过的对手，二十几日过去了，那个已经在混沌的心照幻境中被

“阿，阿你怎么还有心思弹琴啊！”汤沐笙忍不住摇晃汤沐冉的手臂，将汤沐冉的琴曲扰了几音。

“她会来。”汤沐冉目光不离琴弦，却又弦外有音。

路人已有不惑年岁，却从未见过这般本事，登时目瞪呆意识抱了怀中布袋。不等他回过神来，那女师已在瞬息之间乘着寒光闪闪的宝剑行得无影无踪。路人睛，又自己的脸，简直怀疑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是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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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焉向他询问生的去路，路人便仔细向她说了清楚，凌非焉拱手谢过。那路人正想抱着粮袋离开，却见这女忽然将手中剑向空中抛去，剑腾起后就那么凭空悬浮起来也不落地，周还泛起了寒意人的灼灼白光。路人正诧异这女使得什么戏法，又见她足一，整个人就轻盈起立在了三尺剑之上。

比起观海阁中渐渐趋于恬淡的氛围，涤玄真境中的两人早已陷抵死相拼的胶着。

话音方落，望海阁的琴声也随之骤然息宁。汤沐笙见汤沐冉将修的手指覆在琴弦上，看力度汤沐笙真担心那纤细绷的琴弦会割伤汤沐冉的手指。

汤沐冉眸微挑，跃动手指，望海阁琴声又起。她就在那依旧如的琴声中向汤沐笙悠悠笑：“现在，不就是么。”

汤沐笙撇撇嘴，心中犯了嘀咕，自从那日汤沐冉知她将消息报给了凌非焉，便不再用审浪矶搜寻东海，也不再闭关修养真气。只是把这柄古琴取了来，沐浴焚香，换上青衣，终日在这里弹奏些让人昏昏睡的琴曲。

汤沐冉笑而未答，反问：“你猜我会不会帮她？”

汤沐笙一跃起，信心满满的回答：“自然会！”

雷声中，望海阁的却悠悠传来了悠扬的古琴之声。细听之，琴音徐徐，如上善之，柔而不争。可听琴的人却不似奏琴人那般安详，汤沐笙在观澜台上走来踱去，一会望望沧海，一会看看云层，一会试着以真气动审浪矶，一会又奔到阁跪坐在汤沐冉面前哀求，活脱像只爬上了锅的蚂蚁。

“生死？”汤沐笙不明汤沐冉此言就里，回想起这句话不是那日她描述非焉凌尊与非一师的言词么，阿怎么牵扯到自己上了。于是她小声嘀咕：“一定要共过生死才算手足么，我也没与非一师共过生死呀。”

汤沐笙一愣，随：“怎么不同？不都是同门学艺，手足么。”

来王都的生相见，可她毕竟初来东海，人生地不熟的并不知生究竟建在何。

有时候，汤沐笙甚至不知汤沐冉到底还会不会帮她去救非一师。憋得急了，她就直接追问。大多数时候汤沐冉都避而不答。若是汤沐笙问得凶了，汤沐冉也不说救还是不救，只：“你不是搬了救兵么，等她来了再说。”

汤沐冉笑意更，再问：“你又为何如此笃定？”

可是凌非焉什么时候来，或者会不会来，汤沐笙信里本就没有谱，否则她也不用在这观澜台上不停来回了。思考片刻也没个结果，反倒将心绪越想越。汤沐笙忍不住心中猜忌，沮丧：“阿，你说非焉凌尊能来吗？”

正犹豫时，忽有路人怀中抱着鼓鼓的布袋在不远急急走过，凌非焉脚轻如一白辉光，闪拦在那人面前。路人起初吓了一，还以为自己孤来屯粮不幸遇了趁火打劫的匪人。定睛一看却见面前之人乃是一中原家弟打扮，且气质清冷，姿不凡，宛如九霄仙凌落人间，这路人便打消了起初的恐惧，又起了几分敬畏之心。

汤沐笙想了想答案，机灵：“当然是同门谊呀！阿你看，我去天御宗修习结识了非一师，便不能对她见死不救。当年阿去天御宗修习也结识了非焉凌尊，怎会对她有求无应呢？”

“不弹琴，我还能些什么。”汤沐冉笑着回应着，却用凌厉的神将汤沐笙吓得乖乖坐了回去。

“好一个有求无应。”汤沐冉无奈的摇摇，似有所指的言：“可惜，我与凌非焉和你与凌非一……不同。”

汤沐笙闻言，怔在原地。她似乎到了什么，也顿悟了什么。纵然观海阁外依旧风气云涌雷声轰鸣，她却发现自己的心境不知何时已变得平稳许多，汤沐冉悠轻缓的琴声听起来也不再那么烦闷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