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沐冉仿佛看透了初一的心思，不轻不重的向初一：“说也奇怪，如此凶险之举，非焉却只在信中提起你除了劫后的去留，全然不担心你会寂灭在心照幻境中，好像笃定了你一定能成功摆脱劫似的。”

与其说初一害怕，倒不如说她后悔了。什么前世，什么劫，如果是为凌非焉飞赴死，她可能不会皱皱眉。可要是为了破除叶小舟留的残劫，就要面临形神寂灭再见不到凌非焉的结果，初一宁愿带着这个劫苟且活着。

初一苦笑：“死了？那岂不如少祭师方才说的，又把劫带到一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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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初一闻言，阵阵恐慌。便是此刻昏躺在偏厅青榻上她的，额角也落了一颗冷汗。

“不。”汤沐冉的声音忽然冰冷起来，一字一句与初一：“心照幻境宛如前生，神形寂灭在其中别说没有来世，便是此间的你也会与叶小舟最后的场一样，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你心智？”汤沐冉轻笑：“非一凌尊多虑了。汤氏先祖虽制了重伤叶小舟的神戟，扭转仙尘之战的乾坤。但最近数十年，汤家与天御宗还是颇有。而且凌尊这一世转生得好，降在奈罗王族肖氏，汤家是肖家的臣属，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该助你了却残念除去劫。”

非焉那份信任，真的是信任自己么？又或者，其实非焉信任的人是汤沐冉吧。非焉笃定的是法的汤沐冉必可

先前在天御宗的夜梦，初一只当是自己得了叶小舟的歌风扇，才能在机缘巧合之窥探叶小舟的过往旧事。而现在汤沐冉却以心照幻境坐实她便是叶小舟的转世，自所带劫竟是叶小舟对天御大神的意执念。就算汤沐冉说要帮她清心净，可她自己的尚且无安放，又该怎么去化解这一段亘古遗憾的千年残呢。

可是……

“是。”汤沐冉微笑，温柔得令人不安。

正迟疑，汤沐冉的虚像又开：“时间迫，你且静心来，在心照幻境寻找天御大神落凡间后的历劫之。我已在书房的偏厅设了结界，寻常人纵然了房间也不能看见你的形，我也会伴在你的边以应不测。”

上虽然这样说，但初一心中依然忐忑，明明凌非焉都能放心的将自己托付给汤沐冉，为什么自己却始终对汤沐冉放不戒备。尤其这幻境所见，也着实让她了心绪。

这次奈罗之行，诸多似真似假匪夷所思的讯息不断纷至沓来，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初一的神经。从来走汤氏府邸，到被告知王家份，继而游离前生，直到命悬一线直面生死，前前后后尚且不过两时辰。

初一目光一动，眷恋：“非焉她真这样说……？”

“也是。”初一一听汤沐冉中念凌非焉的名字就不自在，赶忙打断：“你我本来素不相识，你也……没必要害我。是我多心了，少祭师莫怪。”

设来我心智的幻境。”

带着劫苟且存活，不过是悔意上一时的任想法罢了。其实初一心中也十分清楚，劫日渐汹涌，若是有朝一日控制不得，真的堕，又哪里还有立场再与凌非焉相随相伴。或许凌非焉也是想到以后远，才让她来到汤家寻求解脱。

“多谢少祭师相助。”初一拱手行礼，转念一想，忽又问：“不知少祭师所言时间迫又是为何？”

汤沐冉见状，顿了顿，蹙眉低喃：“况且，非焉嘱咐我护你……”

初一眉一皱，试探：“那会怎样？”

初一听闻，将信将疑。

汤沐冉：“轻则魂游太虚眠不醒，重则神形俱损就此寂灭。”

汤沐冉一怔，未料初一竟是如此锐，不过随一言就让她察觉到了。但她自是不能与初一实话实说，便淡然笑：“心照幻境极耗心神，说时间迫便是怕你在里面耽搁久了心神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