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被汤沐冉算计了什么, 甚至还在意识刚刚恢复时看见了汤沐冉迅速隐藏起来的异样神，一不祥预顿时漾上心。

汤沐冉却是换上了亲切的笑意，抬手示意座椅方向。初一想了想，谨慎坐。汤沐冉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桌案边，而是来到初一旁边坐，与她相邻而谈。

“方才与凌尊唐突手真是失礼了。昔年, 汤某曾在天御宗修习法, 对贵宗术十分着迷，常拉着非焉……非茗钻研切磋。”汤沐冉柔声慢语提起凌非焉名字, 又故作掩盖般加上凌非茗，说话间眉却一直若有似无的看着初一神。

初一嘴上未言半字, 心中自是介意, 陪给汤沐冉一个的笑意。忽然想起奉茶小鬟说的画轴, 即刻环顾书房墙，果见离书案主位极近的地方挂着一副墨画。画中所绘的确是个仙姿飘逸的女师, 衣装也真切与首徒装扮十分相似。可惜画上并没有描绘女的样貌, 那被轻云缭绕着的仅仅是个引人遐思的窈窕背影。

如此, 初一更加闷闷不乐。这汤沐冉实在讨厌，刚与她见面没有片刻，话也才说不过两句，酸心飞醋倒是无端喝了不少。

汤沐冉注意到初一的视线瞥在挂画上，她却并未打断，自顾继续：“想必凌尊还不清楚此番前来东海的目的吧。”

“确实不知。”初一闻言，收了视线。向汤沐冉拱手：“宗主尊只说此行系重大，却又不是斩妖除之事，因此只需我一人只前来即可。说到了东海，奈罗汤氏自有安排。”

汤沐冉微微眯上睛，双微张，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斟酌语言。须臾，汤沐冉站起，从桌案上拿起一封打开的信，开言：“你说的是你们宗主尊明崖真人所说，不过你带来的信上，非焉却不是那般招呼。”

初一不知凌非焉在信上写了什么，回想那日临行之前，凌非焉竟一直相送到紫麓山。甚至于山门外别离时，她还在凌非焉的脸上读几分隐藏的忧虑神。初一想问问清楚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之事，凌非焉又说没有。害她还沾沾自喜了片刻，以为凌非焉也不愿她独自远赴东海呢。

看扬鞭行，凌非焉终于从袖中取一封信来。愣神的功夫，凌非焉却是支吾言：“把这封信小心收着，到了奈罗给汤……少祭师。”

“哦。”初一悻悻接过信来，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此去东海不知所为，不知归期，本就对凌非焉恋恋不舍，想不到还要给凌非焉和汤沐冉当只鸿雁传书的小信鸽。

凌非焉将初一不太愿的神看在中，略有焦急：“我知你在想什么，现在不是……不是任的时候。此去东海一定牢记我的话，到了奈罗务必先将此信给少祭师，切不可怠慢。”

“我知了，你放心。”初一将那薄薄的一纸信封贴收好，瞧凌非焉那张凝重的样，也不知她在这封同样上了蓝螺封印的信上给汤沐冉写了些什么。

“非焉……她怎么说？”既然汤沐冉提起，初一顺推舟便向汤沐冉问来。

汤沐冉察初一心迹，嘴角漾起一丝笑意，轻声：“非焉夸你品纯良，意志定，纵然负劫亦不是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