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初一的声音意识低弱去。就像人在避过最险之后会幡然后怕一样，凌非焉一直静闻其言未发一声，反倒让初一渐褪兴奋再染不安。

岂料初一随在凌非焉侧，默默听凌非焉与她讲了这许多大义理后，却忽然开问：“凌尊只说为了修真问才需得舍去心中，那如果不为这些所碍，凌尊可会……接受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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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焉！”初一忽然打断凌非焉，将脉脉的眸满映了凌非焉有些惊虚的神。

初一一见凌非

一厢愿的念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初一便兴奋得双目都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于是她又与凌非焉小心言：“不是说的。自罗村与凌尊初遇相逢，再到天御宗与凌尊相识至今，一直得凌尊悉心照拂，与凌尊甚觉亲近。原本，我也以为这难言愫不过是对凌尊的敬羡仰慕，可自从开京同床共枕，坎城生死相扶，再到云城同车相乘，我已真切知悉自己对凌尊的意早已超脱同门之谊，是真的……”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明知自己对这突来表白就该像对那突然的吻一样完全不该意外，奈何腔之中剧烈动的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作响。凌非焉忍不住羞恼，低声斥责着初一，又张顾看向四周，像是怕被什么旁人听到这令人羞耻万分的意一样。然而山中，仙阶上，除了她与初一两人便安静的只有夜风。凌非焉不知自己的脸颊早已漾起一丝红，难之，被初一牵起的手也忘了收回来。

“别，别再说了……”凌非焉一怔，终于想起回双手。再握成拳时，却发现空空的两手中竟满了怅然若失的觉。凌非焉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慌张解决的办法竟是别过去不再看向初一。

凌非焉没想到初一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另辟蹊径找了这么个刁钻的角度试探她的心意，心中直呼大意。当断然是不能让初一知晓自己也有心之忧，否则还怎么与初一正义凛然的讲规矩说理。于是她赶快清了清思绪，又与初一：“就算没有那些所碍，你我皆为女……又怎能……总之，你不要再想这些不该有的愫了！”

两人因此又陷了彼此注视的沉默。谁知须臾之后，竟又是凌非焉先动摇起来。

“你？你又知什么了？说来我听。”凌非焉不放心的问，生怕初一曲解了她的意思，又生些别的古怪想法。

被凌非焉这般无的斥责，初一本以为自己会选择怯懦认错。便说那时是自己一时冲动，或用自平日与凌非焉十分亲昵，其实乃是无心之为来为自己开脱。大概短则几月，着数年，凌非焉也就原谅她了。可一旦真要去凑歉的词，初一却发现自己本不想再唯唯诺诺的向凌非焉隐藏心事。

得冷冷向初一质问：“你为什么要那么？你可知你此举是何等荒唐无礼？！往日我与你较之其他同门是亲近些，也算与你有过共历过生死的同门谊，但那并不是你可以僭越其上，任妄为，冒犯我……”

只不过这次凌非焉索转过去，一边再向上攀着青石台阶一边与初一决绝：“不行，你不能这样错去。修真之人最忌妄动念，你我皆是为破青玄俗世而在此修行的者，怎可自心智，自毁修为。况且当初在罗村我不忍除去你的法将你带回天御宗来，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得成大直登九霄。再不济，你得天御宗多年教诲也可个行侠济世安护一方的师，你怎么能耽于儿女私，满脑……想这些……”

初一见状，也没有再迫凌非焉，将同样失落的双手垂在侧，挽住夜风。毕竟凌非焉能够听她说完这冒昧的表白，却没有炎月剑来劈她几剑已是实属不易。更何况，那平日里孤冷傲的人还乎意料的了羞涩神，更是让她心中喜上加喜。像是受到了莫名鼓励，前一秒还担心凌非焉会生气的初一，这会儿竟更一步的大胆想象起来。

难，非焉也……喜自己……？

动了便是动了，正因为心中有，所以才从心而吻。分明就是几近虔诚的意，哪里是什么一时糊涂冲动，僭越同门之，任妄为的呢！若是仅仅因为一场训斥，便立刻为求讨好而否定自己的心意，那岂不就真正坐实了凌非焉中的“冒犯”二字。

“嗯，我知了。”方才还字字句句意，现在却忽然脆应，初一倒得凌非焉十分错愕。

凌非焉训斥着初一，竟说得自己也有些语结。这两日来她何尝不是也满脑想起这些有的没的，心虚之她没有继续再言，只希望初一能够听她的劝，识趣自知，迷途折返。

“我……喜你。”壮起胆将凌非焉的双手牵在掌心，满溢心间的话语微微胆怯着自然来。

“我知。”初一凝望凌非焉，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定。原来将心中传达给慕之人是这样幸福的事。有那么一瞬间，初一多想时光就此停留，能让她一直牵着凌非焉的手，看她羞赧中透着几分惶恐的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