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聚在聆的上。仿佛这次走净灵垣来，便是她洗心革面，斩断一切尘缘的大好良机，他们这次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愿这力挽狂澜护九天仙霄的天御大神能够重归仙位。

聆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等她给一个顺应浩然天的清凛回应。刀剑枪戟握在手的仙将亦面殷切期盼，天御大神是他们的正主神，千万年来，他们都在聆的麾庇佑着仙霄安危，他们不相信聆会为这仅仅相识十数年却斩杀了无数仙僚的邪求留命。

“不必说了，让我来……”

昀还在喋喋不休的控诉着叶小舟必需死的原因，聆却打断了他，持剑的手终于向仰躺在血泊中的叶小舟缓缓抬起。

众仙纷纷屏住呼，天殿之上陡然静的可怕。

剑锋之，叶小舟并不惊讶，她已知自己必死无疑。或许聆这样只是不想让她死在别人手上。徒然拖着一气苟活片刻却换来心之人亲手为自己送葬，岂不快哉。

这样想着，叶小舟狠狠住腹剧痛的伤撑着坐起，将自己的迎在了聆的剑尖上。她不害怕死亡，也不怪罪聆，她只是淡淡的笑着，用笃定的目光告诉聆她知她的心意，谢聆没有让她死在昀的戟。

叶小舟这般主动，众目睽睽的注目再次转到聆的上。聆却眉蹙，像一团化不开的痛楚萦绕在她的心海。她已经打定主意，她会亲手杀死叶小舟，但却迟迟不去手。兀自僵持在半空的剑微微颤抖着，有如千钧之重，怎样也无法将那人的锋利推叶小舟半凉无力的心脏。已经收回的泪又悄无声息的从脸颊落，颗颗落在九霄云间。

“聆……”叶小舟不忍看到聆如此为难，聆满泪隐忍痛楚的神让她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无数的残片。早就没有任何力气的如此沉重不堪，她还是咬牙关摇晃着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聆再抑制不住眶中汹涌的温，只能狠狠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泣声。剑的锐锋随着微弱动的心尖，伴着叶小舟徐徐起而缓慢上移。明明就是一柄夺命的利，却被聆迟疑得像是意缠绵的温柔手指，在距离叶小舟肌肤的尺寸间微微轻，却不曾落一丝伤害。

“聆师父……我……”叶小舟终于站定了躯，颤抖的声音定无比。

这一瞬间，聆发现叶小舟真的不再是那个十七八岁为无畏的少女了。叶小舟真的不是任而为堕上九天，而是认真了舍弃命的决定，只为将她从虚无的囚禁中解救来。甚至在这垂死之际，叶小舟还在护着自己的颜面，久违的叫她一声聆师父，不让她为难堪。这就是叶小舟的方式，不确定时笨拙得只会用势来索取。一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便又卑微得愿意付一切来奉献。与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自己相比，叶小舟似乎更加快意潇洒，过她这个连自己的真实都不敢正视面对的懦夫不知多少倍。

明明叶小舟虚弱的都已站不安稳，却是聆先模糊了视野，在婆娑泪光中渐渐看不清叶小舟的样。她能觉到自己指尖握得快要扣陷到剑柄中去了，因为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剑上，生怕一丝疏忽便夺了小舟的命。

忽然，那因为久握已渐麻木的手上粘腻覆上一层冰冷的温。粘腻是因为染满了鲜血。但熟悉的却让聆全为之一震。还来不及反应，聆的手臂便被一大的力量拉向前去。随后，她整个都的贴附在了叶小舟柔的躯上。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叶小舟拥了怀中，像她想要拥抱叶小舟那样，被叶小舟揽在怀之间。

可……

可是！！！

聆怔住了，梗在她和叶小舟之间的剑柄生生硌痛了她的心，让她被一阵大的恐慌疯狂侵袭。

“聆……我好想你……”叶小舟低沉呢喃，在聆的耳边呼了最后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