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不耐烦的皱眉，燥脾气上来语气也差了很多，又不知怎么说服纲，便只能行与纲争辩：“老仙家，我不是说了，你判的没错，但是时机不对！如果你一定要将聆贬凡尘，你可以晚一些，或者，或者……”

纲亦不落风，怒斥：“天御与凡人沉溺私，纵然我不罚她，她亦已失仙格，忘尘星河于她有如夺命泥沼，试问不能往来仙霄人世采石筑基的天御大神还有什么资格在此仙神之位，受天地之恩，领诸仙敬仰？！”

“这……”启没想到纲竟搬仙帝元魂落凡尘的憾事来堵他的，一时哽住无语。

昀愈加气恼，大声：“聆不是自己走过忘尘河没掉去么？！怎能与元君九天倾落相提并论！！”

纲自己不过秉公无私决判聆的过错，却被昀指着鼻骂迂腐，亦是十分无奈，冷向昀怒：“竖无礼！”

神消魂散，亦不鬼界。唯有人、死后才会遁鬼地归其辖。偏偏人皆贪生惧死，以至鬼域明明是人转世再生的回重地，却反被人两界介怀禁忌。常为鬼雄，更被渡上穷凶极恶，夺命鬼煞的死冥之。

两人眉瞪，沫横飞，你一言我一语据理力争着。一时间，万世静安、宽恒淡好的云霄天殿忽然宛如人世间争辩是非的吵架现场，让满殿早就忘了七六是何滋味的众仙纷纷想起尘世时光，各个尴尬万分，哭笑不得。

沧桑万年，天地变，仙帝启与鬼雄常再未谋面。可鬼雄常篡仙帝之位的传言却在六界悠悠传起来。仙帝从未对此言予以回应，一来顾念与鬼雄的昔日谊，不愿增大罅隙。再来他亦十分清楚，鬼域中的怨念与浊气十分厚重，鬼军登临九天仙霄已是万般艰难，何谈与天兵尽力一战。而单凭一己之力，鬼雄常绝无逆天之能，实在无须在意。

仙帝启闷不声，有意纵容昀推翻纲的判决。不过他并非像昀那般单纯只为要将聆留在仙霄，仙帝之位亦有更替，天御大神之位便也不是非聆不可。只是形势颇为迫，如果仓促将聆谪贬界，实在难有与聆能力相当之人可继其位，一力担起守御仙霄的重任。权衡之，他更愿先解决鬼雄联合君妖王作之事，再来谈天御大神的去留。

至此，常与启，昔年同生共死，一期天地有别。纵无任何仇怨，兄弟罅隙亦悄然滋生，不复从前。及至启即仙帝位君临六界，常曾以恭贺之名于忘尘河外来与他见上一面。也不知是常天生面貌可怖，还是在绵的人间岁月中染了鬼域戾气，启尚未来得及看清常中闪烁的暗红之光，常便低声了句“恭喜”，然后卷起黑的衣袍黯然离去。

“哼！”纲叹了气，将睛一闭，冷哼：“仙帝莫不是忘了，昔日仙帝元君是如何葬红尘，直落星河而去的？如今天御不过上仙之位，怎可因尚未许有的战事便为她纵容破例。”

昀反驳：“仙帝元君尚且不防红尘，聆肯定是一时糊涂受了凡人的蛊惑才会染了。既然你也说忘尘星河如夺命泥沼，那么聆能走过来，便说明她已经迷途知返！启君都说要给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竟然连仙帝的意思也不放在里！老仙家每日只知仙律教条，且不知宽仁恕饶亦是天，实在迂腐！！”

果然纲对昀的理由不屑一顾，竖眉立目的向昀喝：“与邪战，岂不是你天斗的责任？！怎的推脱到天御上！再者，鬼雄屠万千生灵滋养筑基石化夜幽邪石，本就是天御起的祸端！若不是她一时失察亦是了筑基神石，又怎会被鬼雄夺去加以利用！此间枉死的六界命该有一半罪业算在天御上。光凭这一，老夫除她仙籍便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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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纲与昀吵成这样，启却不加阻止，俅不愧为天察之名，很快便悟了仙帝的心思，更怕纲就此向昀的激烈和启的沉默妥协，赶快笑着将纲与

但如果这次聆带回的消息属实，鬼雄与君、妖王联起手来，倒是有了与仙霄一战的资本。可一旦事真的演变到那个地步，莫说仙尘两世，便是苍生六界亦将尽数席卷大之中。启实在不愿相信常竟会亲手扬起这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波，却又不得不有所防备。昀看似任的求也在提醒着他天御大神在此一役中的重要作用。然而天权秉刚直，让他律开恩，恐怕几率甚小。

“老儿迂腐！”昀最讨厌别人当他是孩童，上嘴回去。

仙帝见昀一时想不什么有力之词，适时补充：“或者让天御将功补过，寻回筑基石，化解界密谋之后再行论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