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摆在我爹屋里。这是……我阿娘的玉像。”

她说话间伸手抚过那尊翡翠像的衣摆，随后转：“这大半年你日夜跪拜的，是我阿娘，不是什么观音大士！不过你跪得也没错，你们全家都该给我阿娘跪，给我简家那三十七条亡魂跪！”

“不可能……这不可能……”老太太喃喃一声，陡然间转望向边的何氏，喝问，“老三媳妇，这观音像是你们送来的，你……你知来历吗？”

何氏只拼命摇，恐惧的泪不断落。

明舒上前一把她中的布帛，她这才尖声：“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这观音像是曹海他从江宁市面上淘回来的，这其中定有误会！简娘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明舒都不必与他们说那些官官勾结、豢养私兵的勾当，单就提了一件事，“曹三夫人，你那院落里藏的东西，不是误会了吧？就算你不知，可那么多箱的财宝，你怎能收得心安理得？！”

何氏猛地闭嘴，面灰白地盯着她，良久方：“我不知，我真不知……那些是……是……”

“是曹海带回来让你收着的？你为何不想想，曹海一介武官，奉禄一年才多少？怎能敛得如此财？曹老太太，你们为何也不想想，你们这三四年间住的吃的用的，一应销，他曹海是从哪里给你们挣来的？你们祖上无积财，这些银……如何来的？你们怎可过得如此心安理得？”

明舒说着声俱厉，通红的眶中似要血来。

“老太太你满神佛，可知你日夜跪拜的观音，可知你的吃穿用度，可知你善事的第一文钱，通通都沾着我家的血！你修桥铺路，行的是什么善，积的是什么德？神佛若有，怕也羞于受你供养！”

这一字一字的质问，让曹老太太缓缓，呼也跟着急促起来，旁边的何氏见了，哭：“你心积虑混我家，把我等捉来此，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们跪在我母亲面前，给她磕，给我家死去的三十七个人磕！”明舒厉，见他们依旧瑟缩着，不由怒极，“跪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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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沉，风依旧刮得猛烈，把住西角门的两个贼匪被得瑟瑟发抖地攥襟，骂了句老天，又狎亵提起这曹府里的小娘，正说得满猥时，忽然同时被人从后捂住鼻。

寒光闪过，血洒一蓬，两个贼匪便都睁着倒地。

角门“吱嘎”一声被动手的人小心翼翼打开，迎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外的一行人。

当前那个，赫然便是曹海。

这行人人数并不多，统共不过十来人，但都是训练有素的锐，手捷利落不说，对战经验丰富，寻常山匪全然不是对手。对付如今在曹家的这批乌合之众，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