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老太太的寿辰正日在九月二十。

陆徜蹙了眉：“明舒，你想什么？”他思忖着又摇了，“你不能……那太危险了……”

曹海，焦禄，那些曾经沾染过简家鲜血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剩的蟹蟹，明舒不吃，就都扔给陆徜。

这样的阵仗, 谁不夸一声曹家孝顺？又有谁不一句曹家富贵？

这是明舒最喜的吃法。

今年是她七十整寿, 曹家预备替她大肆办一番。老太太一辈乐善好施，修桥铺路行善积德，故曹家人自九月起就在临安城外各搭棚派粥, 要施足一个月的福粥；老太太又好听戏文闹，因而曹家请回了影班杂耍团与说书先生, 在外院搭了三个戏台, 要让老太太乐足三日。

陆徜虽然把四只蟹膏与蟹黄剔好，全都让给她，但又怕她吃太多寒胃疼，可看她吃得尽兴，脸上俱是这段时日难得的惬意，便将担心咽，只叮嘱她多嚼些姜丝。

明舒瞪他一：“只有八个人？”

“不是不吃？”他取笑她。

八月随着这一夜过去，九月秋，屋外的天地似乎又冷了几分。

中午吃了蟹，虾就留着晚上再吃。

小屋的门关起来，秋风被挡在外面，照旧又是满室火朝天。

可日再好，始终也要言归正传。

家的大小简明舒，真心求娶，许一生一世一双人，生不离死不弃。明舒，你可还愿嫁我为妻？”

为了筹备这个寿辰，曹家九月就开始准备，宅外都得翻新布置，还得搭建戏台，提早找好各个戏班，请席的厨师班——除了灶上的师傅外，席的小工还得雇三十来人，打手、洗碗碟、传菜都要人手，光靠曹家自己的人是远远不够的。

一辈，也等得起。

这样的日，明舒觉得自己可以过到天荒地老。

陆徜将蟹最多的那段掰断，拿蟹尖尾往蟹壳一，那便完完整整从另一挤。陆徜喂到她嘴边，她想也没想一咬走。

如此一来，曹家的人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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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曹家

话虽如此，可要请地方厢兵合，也只能是些小事，但凡涉及到地方兵事，可就另当别论了。

明舒的回答，也过了很久才响起：“三年，陆徜，你等得起？”

吃完蟹，那锅蒸蟹剩的汤也没浪费，菘菜与索饼，最后加一盐与香油，清淡中带着蟹香，叫人回味无穷。

明舒“嘿嘿”一笑，那不是嫌麻烦嘛。

所以，她本无需担心焦禄的盯梢，只要对方有一动作，陆徜就能先一步得知。

秋蟹正，用姜和一起上锅蒸熟，满屋飘香。蟹盖掀开，满满的膏或黄，剔净心肺胃嘴，满满一壳的黄，浇上姜醋，一闷净，姜醋去腥，只留满颊鲜，回香，余味难绝。

明舒今天果然拎回一篓河虾并四只河蟹，另外又了半只野鸭，还有豆腐、姜、菘菜等，明舒还采了把野。

“临安的厢兵不能与江宁厢兵为敌，但如果是剿灭辖匪患，临安厢兵就有充足的兵理由了。”明舒啜着茶，慢慢，“曹海以盗匪的名义养私兵已用，既然是盗匪，若是来了临安，不就有理由了。”

他要用他最好的年华，等她三年孝期过去。

陆徜没有隐瞒：“先前魏叔给我的人，都跟来了，一直潜在屋四周保护，共八人。”

“陆徜，你这趟离京，带了多少人手？”吃过饭，明舒捧着的茶，坐在狭小的房间里问他。

“陆徜，我虽然改变心意，不对曹家人手，但曹海……我定是要亲手捉拿的。”明舒冷。

寿辰当日, 曹家还要在宅外街上设席面宴请附近百姓，这席面一设就是三日，附近的百姓不拘男女老少, 不拘贫富, 皆可来吃席……

陆徜便又从腰间摸一方不足掌大小的乌青令牌，轻轻在桌上：“魏叔的信，凭此信，若遇急险况，可就近请各州府厢军协助合。我们在临安，这儿由临安厢军驻守，不在曹海辖。”

一日三餐，陆徜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既饿不着她，也吃不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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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起。”陆徜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