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陆徜了，这些东西就都不会浪费。灶火生起，炊烟袅袅，很快，明舒就等到了这段时间难得的饭菜。

厨房里其实有吃，都是附近村民送的，还有明舒从市集上买回来容易理的——胡饼、一小把新鲜青菜、几颗、一条养在缸里的鲫鱼、一小瓮酱瓜，没有。

她太了解他，所以才能药得手，可换过来，他也太了解她，才能找到临安，摸清楚她的打算。

“明舒……”陆徜这时才正题，“其实我十天前就到临安了，五天前就找到你了。”

明舒很聪明，简家的案卷她看得很仔细，里面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她全都记在心上。这个被忽略的焦禄就是其中之一。山匪这条路陆徜不是没想过，但一来案发后为了找替罪羔羊，曹海和仕才已经联手剿匪，把唯一知真相的山匪首领焦发击毙，山匪被招安的招安，逃逸的逃逸，像散沙般无从找起；二来那时他们并不知真凶之一是曹海，目光只集中在仕才上，便没费太多心思在山匪这条线上。

江宁外的这批以焦禄为首的山匪，大抵就是曹海所养的私兵其中之一，为了避免风声走漏被朝廷盯上，所以除了焦禄以外，没人知曹海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只由焦禄直接听命于曹海。焦禄一死，再没人知曹海的行径，故而才有了那场剿匪。

炖得很的羹、清蒸的鲫鱼、炒得刚刚好的小青菜，两个人三菜，再加饭的酱瓜……明舒一直觉得陆徜很厉害，并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多能耐，她总觉得他有些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再艰难的日也能过来。

那都是他们京途中结的朋友了，后来几乎没有联系过，没想到明舒一直记着。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明舒却觉得好吃至极。

焦禄的大名，挂在案卷的在逃犯名单中，被她记住。

好吧，确实难吃，但能吃饱就行了，她要求不。

而在剿匪战中焦发的弟弟焦禄侥幸逃走，并且借着焦发的威信，很快又集中了一批人，窜在临安一带，躲避官府追捕。

“你这几天就吃这些？”陆徜看到碟上半块发的胡饼与半碗看不是什么汤的鬼玩意儿，转问明舒。

“刚才跟踪你的人，是焦禄吧，焦发的弟弟。”陆徜。

“彼此彼此。”陆徜不以为意，“你药，我跟踪，大家扯平。”

“你到临安，不仅仅是因为曹海老家在临安，还因为你通过威顺镖局的人打听焦禄的落。”陆徜。

”

明舒咽咽——她以为自己没有胃，其实是自己的菜实在难以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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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喝的动作一停，诧异地抬，而后反应过来：“所以……你跟踪了我五天？”

陆徜挑了眉，状若无事，唯那红得彻底的耳朵与脖，了绪。

明舒脸更——小村可没有肆，吃都要自己动手。

陆徜便定定看着她，看到她神慢慢起了变化，才：“是真的饿！有吃的吗？”

明舒酒足饭饱，捧着温的小喝着，心满意足。

明舒觉得被侮辱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他说着便松开抱着她的手，转去找厨房。明舒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脸上愈发，忽然又想起什么般，飞快跟着他冲厨房，一句“放，别动！”还没说完，就看到陆徜已要开放在灶台旁倒扣盘的碗碟。明舒一闭——里面是她吃剩的菜。

“我饿了。”她说他无耻，那就无耻吧。

她骂他。

陆徜承认。

“……”明舒里浮起惊。

“外等着。”陆徜二话没说，已经在厨房里翻起来。

“所以呢，你想如何？”明舒眉俱冷。既然跟了她五天，就是已经知她的打算，那么多谈无益。

明舒俏颜顿沉，将手中杯重重一撂，冷：“卑鄙！”

“你的？”陆徜又问了句。

她来这里是报仇的，哪有胃？但求裹腹而已，哪好吃不好吃。

明舒不想回答他。

村民送的吃，明舒都收了，但因为不会，就这么放着。

“难怪瘦成这样。”陆徜自问自答——十指不沾的大小，样样聪明，唯独在厨艺上，毫无天赋可言。

桌上的菜几乎一扫而空，那个最开始说饿的人却没动多少筷。陆徜只是盯着她吃饭，看得里酸涩弥漫——他打定主意要放在掌心的姑娘，不该过得这般辛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