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只将人拉到侧，牢牢牵着。

“您想认回她吗？”明舒问。

那笑，让陆徜仿佛回到过去。

“好。都随你。”陆徜柔声。

她说着伸手拉起陆徜的手：“我就想和你两个人呆着，有人跟在后面，总不自在，你也不想叫人瞧去……”

————

明舒指着店抱着孩的年轻妇人。

晴天无云，光炽烈，明舒与陆徜走在路边的树荫里。

陆徜也看了他们，尚未回答，就听明舒：“放我消停一日不成吗？何况你亲自陪着我，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儿的酒是一绝，你定要好好尝尝，可惜我有孝在，不能陪你饮酒了。”明舒见酒已送来，伸手接过，亲自斟与陆徜。

她这些，不是为了冯夫人，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代，让这件事在心里彻彻底底个了结。

陆徜阻止都来不及，只好她的手：“我说说而已，你何必动气？我知这几天把你拘在家里，是我不对，但是明舒，我真的别无他法……”

“走吧。”明舒没有继续看去，转离开。

就这样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的过去，比回到卢家，被人当成棋要好得多。

冯夫人随之望去，那妇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因刚生过孩，形颇丰腴，脸庞红，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眉目间竟与冯夫人确有五六分相似。

明舒，目送她前去，远远看着她走到饼铺前，让人排队买饼，自己则去与姜英闲话家常，姜英笑容甜，很地让她看自己襁褓的孩，冯夫人伸手逗逗了小婴儿，脸上也有了些喜。

“那你喝不喝？要是怕，就别喝了。”明舒的脾气说来就来，拈起那杯酒往江里一泼，而后挑眉看他。

“现在呢？要去哪里？”陆徜问她。

难得来了，他也不想她这么快回去。

冯夫人眸顷刻间就红了。

就是当年被弃在行街的孩，养父母对她还不错，给寻了门好的亲事，去岁成的亲，现在已经是孩的母亲了。”

明舒复又替他斟满酒，给自己倒了杯卤梅，举盅敬他：“陆徜，这杯我以梅代酒敬你，谢你当日救我一命。”

————

冯夫人接丫鬟手里的绢帕眸，摇了：“不了……认回卢家，也没什么好的。她现在这样，就很好……平平安安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人，有始有终比较好。”明舒淡。

陆徜看着琥珀的酒倒满杯，只：“你该不会是要醉我跑走吧？”

明舒笑了笑，却朝前飞跑，拉着他跟着一起跑起来。

街景随着奔跑而掠动，边面容模糊的行人匆匆而过，陆徜前只剩她明艳的笑容，恍恍惚惚像回到幼时，也是这般被她扯着，跑过江宁的街巷。

明舒倏尔扬起一朵笑来：“带你去汴河边的小酒馆吃饭吧，等天黑了再去州桥夜市逛逛，好久没去了，我怪想的。”

“我没想到你还在查卢三的事。”陆徜对此很意外。

汴河边小酒馆以竹作屋，临而建，很是雅致。恰逢今日没有客人，整个小酒馆午间就只有她与陆徜，很是安静。

“那酒馆是闻安县主带我去过的，风格别致，里边儿的鱼脍和酒是一绝，你定会喜！”明舒伸个小懒腰，心似乎很好，又看看后跟的人，嗔，“他们也跟了我好多天，你不让他们歇歇？”

她说话间又瞥了后的人，那两人见他二人手拉手，已经将脸别开。

陆徜便闭嘴改：“好，不说了。”

陆徜亦有些不自在，耳微红，却不肯松开她的手，略作思忖方朝后的人：“罢了，今日你们不要跟了，散去休息吧。”

“我去买几个饼。”冯夫人拭完眸，朝丁记饼铺走去，没两步又回，“明舒娘，多谢。”

明舒和闻安、淑君三人来这里小聚过几次，与酒馆的老板娘已经很熟，她也不用看菜单，驾轻就熟地好菜，要了一坛酒和一壶卤梅，和陆徜在临的藤席上隔着矮案面对面坐。

陆徜知她有她的持，有时候也不知这持是好还是坏。

这大概算是这段时日里，最为舒心的一幕了。

想这世间父母，既有卢则刚那样视儿女为筹码的父亲，有卫献那样禽兽不如的，也有像她父亲简金海那样女如命的；有冯夫人这样虽然疼女儿却懦弱无力的母亲，也有吕妈妈那样为了女儿不惜一切的，还有曾姨那样豁达开明的……人间百态，差距如此之大。

明舒将双耳一捂：“不说这些行吗？让我轻松一天，哪怕一个时辰也好。”

那两人应声而去，明舒兴地轻呼声，陆徜便将她的手攥在掌中：“他们走了，那你就得再跟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