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还有禅台的那把火。那日禅台附近所有人手均是禁卫军事先排查摸底过的，哪怕是豫王也只能在禅台上动手脚，不可能把人安来，无关要的外人更不可能混。但那天晚上，有个例外。你和曹海因为唐离之事，后来来了，不是吗？我查过，魏叔带你去见三殿时，曹海留在禅台西侧的阁楼上。那阁楼原是魏叔那天用来居监守全场之地，我上去查看过，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禅台的阶梯。换言之，他可以一看到你登上禅台。”

所有人都以为禅台的火就算有诈，也是针对三皇，却忽略了明舒当时也攀上禅台。

如果另一个凶手是曹海，那一切就都能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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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糟糕就糟糕在简家独女在仙庵听到仕才和周秀清的对话后失踪了——因为她的失踪，引发仕才的恐慌，他们并不清楚明舒听到了什么，也无法断定明舒会不会回来告发，只能等。

“再者论，仕才只是江宁通判，一介文官，何来的本事在江宁黑白两通吃？又如何培植私兵，私铸兵？分明是有人与他暗中勾结，利益互授。那曹海是何许人？江宁厢军的统领，麾上万兵，虽然隶属禁军，位次殿帅，但在地方却也是称霸一方的土皇帝。地方厢军多由民招安为兵，编制在禁军之，可如果曹海别有居心，要想养兵私用……山匪，就是最易掩人耳目的私军，要么勾结合作，要么直接由他供养受他所用。”

这一等，先等到的是豫王和唐离。最初唐离应该与他们一样，以为真凶只有与周秀清通的仕才，所以只向仕才透明舒人在汴京的消息，引发他狗急墙的灭，曝

陆徜在明舒醒来后的第二天清晨，特地去禅台四周重新查看过现场，也登上了禅台西侧的阁楼。

仕才的死、周秀清的死、匪首的死乃至明舒受的危险，都和曹海有着直接亦或间接的关联。

陆徜越说语速越快：“还有仕才。仕才在赴京途中不明不白自缢而亡，只留一封认罪书承认所有罪行，如今再与后面这两桩事结合来看，你不觉得很巧吗？曹海正是负责押送仕才京的人，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手，胁迫仕才认罪自缢，这一也不困难。”

陆徜站在她后，一字一句分析。

“那时你记忆尚未恢复，他几次三番试探你的离魂症，生恐你听到些什么会想起来，所以除了周秀清以外，你亦是他想灭的对象之一。”

才找准机会手，并非临时起意。这个人，要么是我的人, 要么……就藏在我们周围，可以窃取到我们的谈话与所有安排, 才能如此准暗杀。我的人是魏叔给的, 每个人的份背景均可查, 事发之后也调查过他们每个人, 叛徒的可能极低，换言之，此人极有可能是藏在我们边的某个人，且地位应该不低。”

起火的位置，更靠近明舒那侧。

陆徜拉过明舒，让她面向自己，继续：“你也看过卷宗，第一次结案时，官府就上报，山匪已被剿灭，匪首在围剿中被击杀。剿灭山匪，击杀匪首目的是何军？还是江宁厢军！直接受曹海指挥。这一切，你难就不觉得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那个位置，能轻易窥握全局。

这本是桩地方文官武官互相勾结掠劫富银之案，山匪不过是个幌。仕才求仕途，只要江宁知府落，他就能成为江宁一把手，而曹海求财养兵，与仕才合作，盯上人丁单薄的简家，其中又有周秀清从中卖简家，只要伪装成山匪城劫杀，事成之后江宁官员必将因此一大批，仕才便能顺理成章上，而他们也只要假装剿匪，再找几个替罪羔羊将此案了结，又有谁会追究其中猫腻？

明舒日常皆有人保护，又住在魏卓府邸中，平日想向她动手很难得手，所以那天曹海逮到机会便不肯放过，或以石块为暗隔空手，借僧人之手造成意外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