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姨……”明舒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既有救命之谢，亦有拖累之歉，可话到嘴边却半个字都吐不来。

等陆文瀚离去，曾氏才对陆徜开：“天这么晚了，明舒还没回来，你去接接她。”

“曾姨，对不起……”明舒挨着曾氏而坐，汲取她上属于母亲的柔与温。

那是从前在江宁的旧称。

“不用了，我回来了。”明舒从拐角走来，看着曾氏与陆徜，已经习惯的称呼无法再，只动了动，最后唤了声，“曾姨。”

曾氏还没回答，便听后传来“哗”的一声。

阿娘，还在的。

明舒抱着曾氏哭了阵，心中郁结散开些许，着松开手，鼻，：“曾姨，要不咱们找个时间，让我正正经经给你敬杯茶磕个，认你母亲。”

二人转，只见陆徜手中拧的巾帕落回盆。

四菜一汤已经摆好，陆徜并未促她们用饭，只是到盆架旁倒了，拧起巾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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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徜心中早就有数，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不过陆文瀚亲自过府明前因后果，这份他母承了，是以亲自送到门。

罪责更大一些。他与陆徜合谋李代桃僵欺上瞒，在盂兰法会上闯大祸，不仅让朝廷在百姓面前颜面尽失，还亵渎神明，又犯欺君之过，再加上说是为了简家劫案，可简家的案不止毫无展，唯一的证人周秀清还死在陆徜手上——这几重罪责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陆徜的脑袋都可能不保，这便是他当日为何向魏卓托付母亲的重要原因之一。如今三人同罚，豫王和三皇一人圈禁在府一年，一人往皇陵抄经三个月，而陆徜只革去职位，这已是赵景然在圣人跟前替他求的结果。

自从知明舒恢复记忆，曾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明舒，瞧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曾氏睛就先红了，牵起明舒的手就往府中去：“走，屋说话。阿娘……曾姨给你了吃的菜……”

陆徜，抱拳行礼：“多谢陆大人教诲。”曾氏便随他一起行礼致谢，陆文瀚看看母二人，叹了一声，告辞离去。

烛火微摇，人都被遣回各自房中，曾氏的屋里只有她与陆徜明舒二人，陆徜动手布菜，明舒陪曾氏坐在锦榻上闲话，一切仿佛回到刚京时只有三人相依为命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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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再也说不话来，双手张开，如从前那样抱住曾氏，将埋在她，无声啜泣。

明舒去满堂辉的事，宋清沼已经让人转告于陆徜，他：“嗯……”

“傻孩，你同我什么歉？”曾氏不问她原因，亦不劝她，只摸摸她的，柔声，“你曾姨我梦都想要个像你这样的女儿，京这段时间虽然不，但你实现了曾姨这个梦想，曾姨要谢谢你才是。”

“宦海沉浮是常有之事，你还年轻，又有真才实学，必能再得重用，不用将这区区风浪放在心上，只是也个记，皇家之事轻易莫沾。我有机会会替你向圣人言几句，待过了这阵风，料来可以复职。”他拍拍陆徜肩，语重心劝，话说得再绝，陆徜也是他儿，当真完全放手却也不能，“简家的案，应该会移到刑主理，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可千万别再折腾什么事来了，听明白了吗？”

“明舒，别说了，你想说的，曾姨都懂。我将你当作女儿，便是一家人，既是家人，就别将那些挂在心上。孩，我知你的路千难万难，曾姨也帮不了什么，但是你走得再远，只要回，曾姨一定在你后等你。”曾氏抬手，慢慢拭过明舒落眶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