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迷糊着摇，“我要睡觉。”

荀粲的神也不够好，他其实本来不想让他知自己在这里，可惜墨枫异伤了脑袋还在，恐怕早就猜到了，更何况墨枫异的每况愈，他比遣更着急。

遣看着他微微有起伏的背影轻声：“荀将军来了。”

正他养伤，也不需要和这里的士打，想想也就算了。

遣手上动作没停，回答：“年年如此，没什么不同。”

遣一直觉得墨枫异这样的人能享风华，也甘落拓，墨枫异一直都可以承担各事，如今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这在遣看来他就是在等死。

他无奈，只好门。

就着屋昏暗的火光，遣看向墨枫异苍白的脸，打上一层昏黄的光，透着些许迷蒙，他的悲伤似乎已经消解，但又像那烛台上的一缕烟，笼罩飘散在各，真实存在却抓不住。

“所以是我断了经脉，更怕冷了吗？ ”

遣没有问，他只是问：“那你承受承受这些痛苦是为什么，仅仅觉得对不起这些人吗？你都不为自己想想吗？ ”

遣沉声：“枫异，这条命是你的，你不能想着是为谁而活。”

遣只有在给墨枫异换药的时候那人尚且有神，可惜墨枫异早没了知觉，他自己倒是很无所谓，至少觉不到疼。

墨枫异淡漠：“是，后悔了，我就不该回皇城，不该杀陶疯，不该......”

“枫异......”

可是那人不想见他，或者说是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副样。

遣似乎也料到了，坦然：“这几个月他都在，无论你到了哪里。”

墨枫异不想再说话，他尚且有力气的右手攥了被，“让他走。”

“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断了经脉的人还能苟延残。”墨枫异面沉静，“哪怕我爹当初自废武功，也至少没有像我这样吧。”

墨枫异瞬间安静来，那是从门外传来的荀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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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越想越定墨枫异压就是在等死这个想法，墨枫异明明一直在恢复，至少在从贞益和后珂他们面前是这样，神尚佳，甚至天天都笑着。可是自从来了悬静观这些时日，墨枫异本就没有再转好，乃至他心绪低落导致伤还会血。

当初中蛊，墨枫异疼得满地打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撞墙了结，这时候又是怎么了？

墨枫异却不依不饶地摇，“不想。”

墨枫异似乎动了一，但很快他虚弱的声音传来：“让他走吧。”

“你是后悔了吗？ ”遣淡声问。

所以荀粲无可奈何，就这么等在外面。

遣无比担心，看来墨枫异之前回磐啸台也好，待后珂和公孙嵩黎的也好，就是在待后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伤能好，不是不信任从贞益和戚夭的医术，而是这几乎和废人一样的况，墨枫异再也不抱希望。

遣只能搪他：“是受了伤才会更怕冷。”

墨枫异苦笑了一声：“早就不是了，我这条命是许多人换来的，所以我才不会死。”

墨枫异看着遣问：“为什么今年天这么冷？ ”

“你真的不想见我吗？ ”

墨枫异就这么背对着他躺着，半晌才轻叹：“我知......”

遣再开：“他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来见你。”

“阿遣......我一直很想问你。”墨枫异淡声，“为什么我还没死？ ”

声音很小，只有遣听到了。

墨枫异半躺在榻上笑：“痛苦痛苦，痛的是心，苦的是命，心死命亡才是痛苦，如今我命虽将死，心却安然，怎会痛苦？ ”

墨枫异忽然激动，激烈地咳嗽起来，遣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

遣神一凛，“什么？ ”

于是墨枫异安安心心地天天躺着。

遣推门去，墨枫异正睡得昏昏沉沉，遣看见他就想叹气，却只能：“枫异......到外面走动走动吧，这几天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