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摇摇说:“就是因为他们不相熟，所以昆大人得以抚养闻汀兰，玉将军才很担心。”

荀粲开:“昆大人乃是当朝宰辅，能够被他收养，应该也很好吧。”

玉芷:“早在你们回城之前，好像还没过年吧...皇城就已经收到了闻彦淮亡的消息。当时我就立刻，跟皇上说我想收养他的女儿，但是皇上没有表明态度，后来我又提了两次，就是昨天......皇上直接告诉我，闻汀兰给昆毅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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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枫异问:“那这位昆大人平日里与闻将军如何？他们很熟吗？”

荀粲淡淡地说:“昨日我去玉将军府中，我们商议在今日一同来看望闻汀兰。”

玉芷皱眉:“我觉他们都不认识。”

他凑近些看了一，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圆白皙的小脸闪着带光的笑意。

玉芷笑着摇了摇:“你以为人人都是荀粲啊，哪有几个烈士女和他一样幸运。荀粲有资格和皇同养，一来是因为他爹救了皇帝，战死沙场，二来是因为荀氏一族代代都于江山社稷有功，份显赫贵重，三来是当时荀粲已经初角，三岁便识千字，有培养的价值。这几个条件，闻汀兰可都不备。”

“是啊，皇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北易的烈士遗数都数不过来，但只有荀粲一人得此殊荣。”玉芷说，“所以我才一遍遍地向皇上请求，可惜还是被某人抢了先。”

玉芷摇摇扬声说:“墨枫异不知你也不知吗？昆毅这个宰相才当了几年？他来皇城又才几年？他平日里又不喜与我们其他朝臣往，谁知他的心如何？又会不会对闻彦淮的女儿好？”

墨枫异应了一声，在玉芷的示意走近那个摇篮。

“闻彦淮参军有三十年了...一开始就是影藤军里的一个小兵，可谁让他敢拼呢，不到五年就当上了少军，和我平级了。后来听说他主动请调，去了他妻的故乡守关，哦...就是奉州落关，这一守就是二十年，平定了不少祸。后来皇上实在不想埋没人才，把他又调回了皇城，就接替了我的位置。”玉芷说，“我其实也算不上多了解他，不过总比别人知的多些，这些年都是他们夫妻二人相依为命，他们都木讷的，平日里就一门心思地事，即便来了皇城认识的人也不多，更谈不上结谁。”

墨枫异担心地问:“所以您早就猜到了皇上不可能把闻汀兰接？”

玉芷叹了一气，坐来说:“你就算今天不提，我也要和你谈谈的。”

墨枫异的心猛得搐了一，疼得他倒一凉气，他在那一瞬间眶泛红，膛发。

玉芷:“我也不知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还觉得，即便不把闻汀兰给我，也该给溧瑶公主...嘶...这朝中有资格抚养她的人多，怎么也不该到昆毅啊......”

荀粲认识那只风铃，是墨枫异送给闻汀兰的一岁礼，也是闻彦淮贴着心保存的东西。他知墨枫异把它带了回来，也知他曾在回城的这段时间里无数次拭它，终于把血腥抹去。

玉芷无奈:“即便我担心，也无济于事啊，这可是皇上的决定，正月十五就会降旨，闻汀兰就会搬去宰相府。”

墨枫异:“我还以为，皇上不把闻汀兰给您，是也想带抚养呢。”

墨枫异从怀里摸了一只银铃，在闻汀兰面前摇了摇，声音清亮悦耳，那小姑娘灿然一笑，伸胖乎乎的小手要抓他，墨枫异的心都要化了，他把那只风铃小心翼翼地放闻汀兰的摇篮里。

墨枫异疑惑:“难闻家就没人能够抚养闻汀兰吗？一个亲属都没有？”

玉芷见此形说:“她似乎很喜这有声音的东西，之前给她铃铛，她也是抓着不松手。”

墨枫异惊诧:“昆毅？昆同尧他爹？”

玉芷冷笑一声说:“要不怎么说闻彦淮是个孤家寡人呢，你们年龄小不知这些，不过我了解过不少他以前的事。他家里的人在从前奉州□□的时候就死绝了，只剩他一个，迫不得已参军才保了命。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有失散的亲戚也认不了吧，连他家那棺的时候都只有我们几个朋友参加。”

墨枫异心中郁结，又开问:“那他是怎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影藤军上将，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墨枫异笑了笑，起问:“玉将军，听说您之前请奏，想要收养闻汀兰，皇上答应了吗？”

“怎么，皇上没同意吗？”墨枫异奇怪，他觉得玉芷已经是不二人选了，不然还能给谁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