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坐颇有些颓唐地说:“我不想再待这儿了。”

“是，百姓是被救了，可是他们跟本不知自己被谁所救，甚至不知曾经差这里就要战，我不甘心，因为他们本应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可只怕以后连记得他们的人都没几个。”墨枫异愤恨地说。

遣有些心慌，这样的墨枫异他不能不担心，他抚上墨枫异的手臂说:“万有，因果有终。袁大人和闻将军完成了他们该的，他们已然救了一州百姓。”

遣打断他说:“枫异，我知你一定明白这些，只是你要把他们的牺牲怪罪到自己上，才能好受些，可你明明不必要这样。”

墨枫异定了定心神才说:“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墨枫异沉默了许久，半晌才笑了一:“不，我有一错得彻底，那就是当初不应该跟我爹说要回到皇城，后来更不该奢望留。”

舒祁允继续看着桌面上堆的文书说:“刚刚葬礼你不在吗？贺鞍不是说了他今天撤兵吗？最早也要明天才能走。”

遣怔住，良久才叹了一气。

荀粲把一封信给舒祁允说:“整个使团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走。这是通州边防军军张禺山的请辞表，在贺鞍撤兵之后，他就会正式离职。”

“好。”

墨枫异恍惚地喃喃:“是啊...他在这里...守着通州五年了...却因为我，连个善终都没得到。”

遣很少说这么多话，但他看墨枫异如今的模样，他知如果自己不说，墨枫异就会一直待在自己的闭圈里走不来。

墨枫异反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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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墨枫异匆匆门，有些急切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舒祁允冷笑一声:“他也知自己该请辞啊，我还准备回城之后跟父皇说革他的职呢。”

“不仅是我们，百姓也一定明白袁大人为何自尽，他在此为官五载，通州民怎么可能看不他是个什么人呢？”遣淡然地继续。

遣回答:“枫异，你只需要明白一，那就是你没错，从来都没有。”

遣继续说:“或许此后，即便他们的生平中不会有为通州而死这一条，在我们之后，也不会有人知这件事。只是你看，如今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是二位大人最想看到的景象，今后会有人因为他们得以饱腹安寝，因为他们得以读书习武，能够想到他们曾渴望的国泰民安，能够踏上他们曾走的路，继续他们未完的事业。”

“这个张禺山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算为国有功，左右这次没惹什么大事，我想父皇应该不会追究，不然他就晚节不保了。”舒祁允猜测，“可能就是准了他的请辞，让他告老还乡吧。”

所以他又开:“他们最大的贡献，就是留希望。你和这里的百姓一样，都是他们要守护的生命。人们不可以活在战之中，只有和平盛世才能更好地发展，若是民心惶惶，这动更不会停。”

“可他们都是栋梁之才，原本可以有更大的成就，现在却只能埋在这里，草草结束了一声，外人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墨枫异站着，底一片冷寂。

了两天把陶疯尊埋葬之后，舒祁允终于放了心。

舒祁允笑着说:“这么些天都待过去了，最后两天忍不了？”

舒祁允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回:“这些给你我放心，哦对了，这个请辞表，还有和议公文和袁为帆的遗书，你都放好，一起拿回皇城，不能有缺损。”

他细细翻看着和议书说:“阿粲，清好人数了吗？”

遣心里一阵难过，墨枫异这样从来无所畏惧的人，哪里碰到过这束手无策的事呢？

荀粲应声接，离开了大殿。

舒祁允眉一皱:“这么重大的军他隐瞒不报，杀抄家都不为过，现在只是一纸请辞表就能撇得净，真是便宜他了。”

“他们应该获得更的成就，可你告诉我，什么是更的成就？救国救民，指江山，最终名留青史吗？”遣声音清冽，“阻止一场战祸，又何尝不是莫大的功德？”

荀粲回:“之前贺鞍的两万兵浩浩压过边境，这位边防军竟然毫不知，甚至有意隐瞒，他早该知自己这个官当不去。”

荀粲:“这些皇上也一定清楚，会有圣断的。”

墨枫异，这些个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他现在什么也听不去:“阿遣...”

荀粲才继续说:“如今通州的许多职位空缺，需要朝廷及时派遣官员补充，我会上实查清，向皇上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