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都在想着怎么措辞，但是磕磕绊绊半天也没想要说什么，张着不知从何说起。

他得很轻，手指一挲着荀粲的脸颊，似乎这是一件非常神圣虔诚的事。

墨枫异并不知公孙毓清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要放着当年只有三岁的荀粲撒手不，就这么自尽了。

荀粲红着眶，略带哭腔地嘟囔着:“其实我真的怨他们...怨他们都不要我了。”

墨枫异一气说完，了几气，然后再次磕了一个。

第40章 将离

墨枫异离开皇城的时候他们也都很小，他无法想象荀粲究竟是怎么过的这些年。

墨枫异听着他糯的语气，差一跪在地上。

墨枫异只能安他，只能无能地抱住他，妄图缓解一他的难过。

墨枫异了他的脸，然后松了手站到他侧。

最后还是皇上不放心，把荀粲带给了贵妃蒋鹭抚养，直到公孙傲皇城带他走。这么多年皇上厚待于他，朝中辈谁都护他，荀粲从小锦衣玉，无论什么都是最好的。他若是还抱怨，别人只会觉得他贪心，觉得他不知足，觉得他不忠良之后。

他每说一句，墨枫异的心都疼一次。

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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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跪。

这是荀粲吗？

“可我知我不能...荀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将，我□□、我爷爷、我爹都战死沙场，他们都是英雄，为国捐躯是应该的，甚至我知我的结局或许也是这样.......但我忍不住...我觉得我不荀家后代，我这么自私，自私地想着我爹娘能陪我大...”

荀粲刚要准备把他拉起来，墨枫异直接重重地磕了三个。

他也不愿意想，或者不敢。

墨枫异心疼地抱住他，一一地摸着他的背说:“她不是放弃了你，而是她知自己已经没有力把你养大了......她很痛苦，只能选择离开。”

他再说:“您别怪荀粲没能多来看您几次，他这些年独自大，虽然别人都夸他，但他其实很没自信。只有当第一次立了战功的时候他才觉得有资格您的儿，才立刻来告诉您，让您放心，所以我知您一定很兴。我不能跟您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他，但我保证我现在很渴望能一直陪着他。”

荀粲永远稳重，永远平和，永远有成竹、气定神闲，即便泪都是无声的，他什么时候会这么服？有这么哭的时候？

荀粲父母双亡之后，几乎所有官大臣都抢着要他，人人都拼命表现渴望抚养烈士遗的心愿。

荀粲受着他指腹的温度，非常贪恋地侧了侧脸往他手里拱。然后睁开的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为他拭去泪的墨枫异，前有些朦胧迷糊，他却觉分外清晰。

墨枫异稳了稳心才说:“荀伯父，我是墨枫异。您听见了吧，荀粲其实不怨的，他很想你们，虽然您和伯母没能葬在一起，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天上重逢。”

荀粲没有资格怨谁恨谁，他反而应该激，应该学着他家祖祖辈辈一样未来报效祖国。

所以荀粲非常懂事，他从小就是所有仕家弟中最优秀的，能文能武为人谦逊，简直就是楷模般的存在，而且不争不抢，颇有碑，让人无论如何都没法挑刺，甚至不少人觉得他未来的功绩能超过荀家先辈。

荀粲把埋在墨枫异的肩上，放肆地泪，末了他抬起，了泪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平时想想觉得没什么，不知怎么到了我爹面前反而没忍住。”

荀粲再次闭上，说话的时候就这么放松地靠在墨枫异上。

墨枫异抚着他的背轻笑:“你已经大了，你爹娘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在天之灵一定能安心。”

当年公孙毓清死后，有人说她懦弱无，不接受事实乃至不儿，有人说她勇敢贞，敢于随着丈夫而去，可是这揣测都不能肯定她的想法，只有三岁的荀粲也自然什么都不知。

荀粲从他肩上离开，低着噘着嘴还红着眶，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可怜。

他很清楚荀粲不能抱怨也无可抱怨，武将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战死沙场，这是使命，是光荣，是理所应当，是得偿所愿。

“...我娘实在太想我爹了，她忍受不了没有他的日。”荀粲哑着嗓说，“可我呢...她随我爹去了,就这么放弃了我......”

墨枫异笑着他的脸说:“这些话你也只能和你爹说了，在皇城的时候这么多睛盯着你，你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