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挖了一百米。”

早在路上我就关了终端，一来不想让人知我的去向，二来在逃避。

“可护山大阵保护直到地五十米。”

三年来，我经历了许多事，自认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条，然而回到树前，被拆碎成一片小木条，随时都要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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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没什么本事，咱是挖地的。”

那些黝黑的汉们看看我，我想问些什么，但刚开，他们就嬉笑着说忙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他们好像和呆瓜商量好了似的，谁也不肯对我多说什么，似乎在等呆瓜之后的意思。

话还没有说，呆瓜就非常抱歉地摘帽在：“对不起，我们没动你们的东西，各自盖了屋……但是你的树，我们来时就不太好，试着浇……更不好了……”

凌霄对于自由党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我不解其意，呆瓜将帽扣在我上，叉腰笑了几声：“怎么说呢，变得很懂现代社会的规则…… 但是不够氓了。”

凤果是的树，我能理解。

我一直觉得呆瓜和龙老大都在闹着玩似的，一个能有渠发导弹的神秘的自由党说什么我的意志就决定他们的意志，动不动就被我的不明白的思路拖累——而且还惹到了我师兄，两座大城堡都被端了，小镜直接自己爆炸了。

“这么大的动静当局不么？”

我的树？我啊了一声，想扑到后山去，脚步踏去又收回：“对不起，发布会的事，我该事先和你们商量……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来凤山呢？”

我的小金展翅飞走，前这些就更不像是会和自由党三个字扯上关系。

“小龙总觉得你和他吵嘴很起劲，很多时候觉得你就是凌霄……但是仔细想想，你的神魂苏醒程度完全不够，甚至一半都没有，但变得越来越慢了，或许是在重新活着，和之前很不一样。”

面对呆瓜，我很想开歉，那支离破碎的发布会搞砸了，我冲动莽撞，自以为是。

众所周知，凤山就三个人，运用排除法，没人想到有人会在凤山上。

再一望，那片埋过我的人文臭沟上开满荷，荷叶田田，他们就把自己一寸一寸地打地，建起了大型隔音符阵，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没人的凤山。

我山已有三年有余，中途妖狐希夷来糟践过一次，这些树最终没有撑过去。

“嗯。”

“只有分门派驻地屏蔽了卫星的追踪信号……”呆瓜想了想，“你的终端关了没有？”

“笑什么？”

我去后山，走了很久才看见我的凤果树——我看见他们枯的躯，这些贵的果树已经不行了，枯枝烂在地里，树沤臭气，本该一片鲜红的它们变成血风的褐，毫无秩序地趴在地上——像一片葬岗。

要知修真界的每块土地都有登记，围绕凤山的一大圈土地中，就连臭沟也是人文景观，在哪里动土都是件绣针上雕像的细致活，越规划图两毫米就得打起官司。

我思索。

“咱了。”

我可以大剌剌地代表现代符阵公司，因为我的确是现代符阵事业的开启人，在符阵学的事上有发言权，会听取方则亦的意见，但归结底，觉得自己扛得起这个公司，失败了，有别人来这件事，并不会觉得不安。

“唐宜很聪明，直接买了报纸……今天之后，舆论都不知要变成什么样。”

但是自由党却不能，明明它也是由我自己建立……我对它的了解少之又少，虽然我给它的定调非常正确，天外生研究，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方法收集关于天人的资料——只是态度比较负面，预设立场是打上去而已，但我仍然不知如何肩负它，也不理解他们的信任。

了？

“倒是隔山的邻居总是往这边偷看。不过我们很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呆瓜不知在什么时候现在了我后，他双脚带泥，一旧草帽，就像老农民一样朴实一笑，看我表僵，补充说明：“我们烧了他们另一面的农场。”

我艰难地笑了几声：“好狠。”

因为受了挫，我的锐气暂且拿不来，不然我一定扯着他们的衣服好好问些事。

天沉，仿佛要雨，大块铅灰的云簇拥着朝东边而来——呆瓜的笑从帽檐漏来，他用帽捂着脸笑。

“什么时候氓都是褒义词了？”虽然这样说，我还是反思自己，但呆瓜没给我反思的时间，他说快要雨了，他还有些事要忙，过会儿去我的房间找我，让我自己溜达溜达，这里是我家，我正式接最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