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御景意味不明地叹。

玉白的地面上第一次沾上这么多血。法阵的自净功能令那些血如雾一般升腾，光辉照耀之血雾显得朦胧而梦幻。

“她不过是占了剑尊转世的好，又对那族天生便有克制之用……实则仍是个百岁刚过的姑娘，不必太过忌惮。”

这像是开战前的讯号。

然而那凛然的姿态却也着实令人心折。

御景有些错愕地看着沉惜召自己的佩剑，提着就上了。

这纯粹是兵刃之利。

无名的飞从两人脚旋起，化作实的盾与锋利的矛。

“……”

沉惜本就是中之灵，被御景教了些剑术，却并非擅战斗的神仙。好在她温养了许久的景剑。景剑本就暴烈不驯，与沉惜更是一拍即合。

万齐喑。

“这么张什么？”

她将目光从那动人的影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仍稳坐台的天帝。

御景转了这么多世想必已不剩什么怨恨, 沉惜却不同。前世之事还历历在目，她如今看着天界这群神仙就火大。

几乎是所有的神君都被沉惜展现来的实力得目眩神迷。

倒不是因为沉惜大家有多好看, 只是这样的飞速提升已很久没现过了。

沉惜地察觉到包围着她和御景的人气息变了变。

然而御景仍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天界的仙人大抵都有求神位的雄心壮志。那是因为他们要用功德提升修为的缘故。可在场的神君大多有神位, 有神位的却也要修炼百年, 还常常面临未能恪尽职守而招致的风险。

沉惜心里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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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意——沉惜！”有个曾经慕沉惜的神君喊。

沉惜正畅快着，景剑却猝不及防抖动起来。

更多的神君们却是冷眉, 他们发现沉惜已是今非昔比了。那是令人惊叹的飞跃, 很难想象一名骨欠佳的桃仙能在这样短的时间成到如此地步。

“妖女无耻！”更有那曾同她争奇斗艳的女仙怒声呵斥。

御景笑着撞了撞她的背。

沉惜嗔怪地睨了她一。

一肚邪火。

还有以往谨小慎微、留心在意的不快绪也一并涌上沉惜心。

她有些恍惚, 面对那敌视中夹杂着探究的神——投之以更加冷漠平静的回望。

飞与剑光错，杀意与温柔并存。

纵使沉惜知这些对御景来说大抵如蜉蝣撼树，沉惜也为她的不上心了一把汗。终究是原本的意识复了苏，沉惜在御景后站定。

飞骤起。

仙神的血自然也是温的。

“一切都朝着你预想的方向发展——”

“瞧瞧你的好事？”冰雪消一般地, 她波转着说, “打还是不打？”

有神君给自己打气壮胆：“我等不便与尊战只是因着他能力特殊, 对战御景却没有这层困扰。”

御景眨了眨，并不说话。

沉惜只记得这是个慕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