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虽然你们说的有些理……但是我可是把兀黎都杀了啊？”

给御景逗乐了。

“我不了解如今天界的礼仪风俗，倒是不能满足天帝陛的愿望了。御景生来便是这样的模样，今后也不打算改。倒是天帝陛您——打算何时给我这斩杀尊的功臣加官爵啊？”

可众神那排斥、警惕的目光，却又告诉她这并非戏中、也并非梦中。而是冷冰冰的现实。

炮火立刻转到了沉惜上：“这沉惜从前便是个狐媚的。她现在那尊边也非一朝一夕了。从前陛与乐神便纵着她。还有湛都，那湛都被她哄得自断双臂，说不得也是这界细作的手笔。”

焜瑝：“剑尊不大清醒。”

“朕乃天帝。”焜瑝平静，“御景，你莫非想篡位不成？”

她实在是怪气的一把好手。当便用她那澄澈纯然的目光在焜瑝上逡巡了几个来回，末了“啧”了一声。

甚至有神君喊：“大胆御景，还不伏诛！”

——或许是祸害遗千年。

——是那连天帝的宴会都去不得的生面孔。

好像把她自己也骂去了。

……

“先前便有报说剑尊域如无人之境，那尊对她也客气万分，谁知不是早与那串通好了？”

一个个声音此起彼伏，或许真是人多壮胆，原本缩得像鹌鹑一样的神仙们此刻又大胆起来。

从上古活到如今的只有大不如前的焜瑝与槐洲。

是庸人么？

“你是上古的尊神了，怎地还作此疯癫模样？”他不轻不重地说。

竟在众神脸上发现怖惧之。

沉惜忍不住，先笑了。

她的睛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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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嚷起来的神是个生面孔。

没由来地，御景觉自己仿佛置于一荒诞的戏中。

她还以为能听到一些令人拍案叫绝的理由。

槐洲：“从前剑尊便有发狂嗜杀的例，这并不稀奇。”

第二个则：“剑尊如无鞘之利剑，伤人同时也能伤己！”

御景有些恹恹的。

焜瑝皱起眉，却端着姿态没有训斥。

他的脸上现了那……隐世之人才会有的、面对权贵时屈辱又无奈的表。

御景凝视着他。槐洲很快偏过去。

“兀黎，她竟唤尊兀黎！”

“你这样的存在，如何能不令人齿冷？”

这就超御景的理解了。

焜瑝算什么呢？他只抓住了那个时代的尾。槐洲倒是得了久，可到底没学到髓。

御景咬了咬牙。

御景胡想着。手中的剑却还寒光冷冽。

御景始终笑嘻嘻地，虽然嘴上是在请封，却更像是个无赖。

延残静待消亡。

御景讶然：“你整日沉，心里想的就是这个？”

御景笑：“我清不清醒，你试一试我的剑便知了。”

她也想不明白。从前那样多的伙伴，那样多的惊才绝艳之辈，最终剩的怎么就只有这两个？

御景问：“你们这样害怕什么？莫非也是了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