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费更多努力去争取的一切突然就这样轻易地掉在了他的上。

天帝并未应声。

“你手执窥天之镜，为何不敢睁开看看如今三界模样？”

他从御座上站起来, 宽大的衣袍使他比看起来的还要壮几分。先前被御景住的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着。

——或许他真的是世界的眷属。

由一群人所建立的天，最终被另一群人所取代。

他分明是被父母选择的那个，却在更加光彩熠熠的存在照耀值得回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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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是某开战的讯号。

旧时代的神明相继离场，有的沉眠、有的消逝，更多地是战死在与一代又一代尊战的战场上。

这样的错觉不算致命, 却会在经年累月的积累之使人渐渐麻痹、迟钝。

这样的反应与其说是意料之外，不如说是理之中。只要稍作推测，就该能得的最合合理的解释——他在害怕她。

孰弱孰暂且不论——

忽然刮过一阵风。

是用来争夺权力的筹码？还是排除异己的工？

他是天定的王者，是昔年帝尊与帝后的独。

御景还未有所表示, 她手中的剑已不住地颤栗低鸣起来。

因此御景稍稍一想，便以十分宽容的态度说：“有些事是不可等闲视之的。我不知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焜瑝……”

“我说, 你的小把戏关不住我。”御景皱着眉说，“事到如今你也该走那御座来，好好听听我的想法吧？”

“你说的这样好听，不过也是看上了这至无上的位置罢了。”焜瑝笑了一，动了一嘴角又很快平静, 阐述事实一般地说，“哦，我忘了，这本就是你的来。”

其实焜瑝将她诓骗到九重天关押的行为并不是令她发怒的源——这样的关押对她来说无异于挠。可这样的焜瑝又将三界如今承受着的无妄之灾置于何地呢？

御景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焜瑝的手柔弱而无力，可那并没有什么关系。

御景疑心这是因为焜瑝在至的宝座上了太久。当一个人独断专权太久，那他难免就会失去对危险的判断力。除此之外, 他还会产生一世界以他为中心的错觉。

如果这样的人还坐在三界最尊贵的位置上, 御景不服。

那个冷如剑的少女，陨落了。

御景落在凌霄殿中, 她将羡鱼等人护在后, 抬首便与天帝目光相接。

御景不明白。

然后焜瑝生。自他生起就站在御景的影里。总有人朝他递来不怀好意的、却又充满希冀的目光，却又有人哀愁着、叹息着怜悯于他。

“御景, 你是以何等份说这样的话？”天帝忽问。

御景被珍重地放在两人御座之间，他们向万仙昭示——这将是未来的天帝，此后至无上的王者。

“卫者？还是什么？”

投机者、反叛者……

她的睛里像是藏着无不焚的火焰, 那团火是冷彻的, 却又吞吐着致命的火, 足以令接到它的任何人退避三舍。

“你看一看如今的人间、看看那些保守族毒害的生灵们, 你为天界之主, 难心中没有半分怜惜之意？”

无数双投手伺机而动。

在百万年前，在天地间的秩序初初建立，那对夫妻带着年少的御景登临了至无上的宝座。

他古井无波的神终于破碎，被那柄还未鞘的剑彻底粉碎。

天帝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