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衣面一变，心暗叹，能让凌老将军主动上书解除一门他亲自向皇上求来的亲事，凌家这事得有多大？或许说多么严重，才能让凌老将军如此拜托郭蝉。

第63章

清晨， 又开始起了雨，整个皇灰蒙蒙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

郭婵撑着一把绛紫绣金线伞， 沿着蜿蜒盘旋的青石阶一步一步踏上接天亭， 这是皇中最。亭中此时轻雾缭绕， 看不真切， 隐约可见一人负手而立。

石阶旁的胭脂牡丹坠了一地泥，石阶染上胭脂， 雨里朦胧而又艳丽。走到接天亭，丛丛的白牡丹躲过一劫，郭婵伸手折了一枝开的正好的白牡丹拿在手中。

“表哥。”郭婵唤了一声，将伞放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枝白牡丹。

司毅闻转看向郭婵， 眸光，双手握又放开。二人目光焦灼， 半晌，司毅似是放弃一般，神变得有些恍然，他摇了摇， 低低笑了两声， 伸一手指指着郭婵，“你啊，你啊……”

郭婵也笑了起来，桌上放着心， 她坐来， 拈起一块杏酥咬了两。

“你就这般喜她？”司毅也坐了来，为了一个任素衣， 以凌齐的命要挟迫凌老将军写那封请求解除亲事的折，不得不说郭婵决断分明，凌齐失踪的消息传回京不过几个时辰她已迅速找准对方弱击。

提到任素衣，郭婵勾，眸光温柔而又坦然，“自然是喜。”

“恕我直言，我知阿照去世时央你照顾任素衣，你可明白你究竟是因为郭照的嘱咐而喜她，还是你本心喜她？”司毅斟酌着用词，多有女有磨镜之好缓解中寂寞，司婷作风豪放好女一事里也是人尽皆知。但郭婵，司毅怎么也未曾想过有一日也会这般，心中说不是什么滋味。

年幼时，视她为心中宝，期盼有一日她能成为他的妻，随着年岁渐大，已知二人再无可能。他已后佳丽众多，而她始终孑然一，心中便抱着那一丝幻想，当一日发现她已心有所属，顿觉心中空了一。

“表哥，我知绿烟是你的人。”

司毅怔然，原来旁若无人的亲密是故意而为。看到绿烟传来的信时，他是震惊且不信的，但绿烟言之凿凿二人同同寝，直到看到将军府的折，他才信了。

突然郭婵笑了一声，叹：“表哥，我知我在什么。我喜她，恋她，此生便是她了，即便她与我同为一个女。我们有约定，有誓言，是万万不可违背的。”

郭婵这人当真是喜便是喜，不喜便是不喜，没有半分模糊。想起当初赐婚时郭婵的异样，他笑得有些苦涩，“想来你当初是恨死我了吧？”

郭婵摇，认真：“我一直知凌齐对她有意，凌老将军也托娘牵线搭桥，可当初她拒绝娘也回绝了，我便也没在意，因为当时我还不明白。等我明白后凌老将军已求表哥你赐婚，差错，好在上天待我们不薄。”

顿了顿，郭婵坦然：“我知我此举的不光彩，实为小人，但我无法再忍受她属于旁人而不是我。”

“非她不可？”司毅似乎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