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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盯着消息，像是一只鱼盯着鱼钩，左看右看研究了半晌，明知哪里不对，却还是衔了上去。

手机屏上有三条信息。

落差让他发，有想哭。

他的呼不匀，嘴角搐。

江桥：我刚毕业。

我。

他的心里空，比跟陈书竞分开还难受多了。就好像挖了心脏与血，前只剩黑，飕飕地漏风。

A：谈怎么样？

他回：谈得不太好。你在什么？

A：闲着没事陪女朋友来的，反正分手，不想上了。

我的天！什么时候加上……哦对了，初见时他腆着脸，坐在Alex对面，用附近的人发送过好友申请。

不过是研究生而已，他安自己，就如同何新楠所说，用不大，至多能镀个低纯度金，还浪费钱。

江桥问：你也是大学生？

也许在潜意识里，他幻想着有了这个份，走那一亩三分地，看到不同的世界，他就能有勇气……

何况王慧也不想他去。

A：想你。

陈书竞发来照片，是张印满英文的白纸，右角盖了个戳，能辨认某大学的缩写。

A：嗯。

想嘛啊，路王。

江桥握着手机，用手指侧蹭着胶制的保护壳，一边发呆，一边搓得发疼。

可低一看，却呆住了，瞳孔瞬间放大。

怎么能这样呢？他想，早就说好的事啊。都是亲人，最亲近的人，为什么永远选择哥哥，不选他呢。

果不读研，仅凭普通本科学历，在上海或北京那地方拼搏，就好像虾米斗鲨鱼，都不够别个牙的。

江桥盯着墙，想起陈书竞那挑的材，傲人的儿，时娴熟的动作和把人玩于掌之中的态度。

一望到底，一路走到黑。

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好了不少。也许是分散思绪，也许是因为和帅哥聊天能治疗抑郁。

她想他回小城市，考公务员，顺便帮衬自己生意。他是不是应该听话呢？

江桥的眶涩，只有鼻梁发酸。噎两居然吞去一鼻涕，尴尬得他直咳嗽。

A：没法退。

从此枕无忧，捧着小城市的国家铁饭碗，过平直路的悠闲人生。

江桥：……

等考上公务员，照王慧的话说，就轻松了。

A：我报的冬校，本来该今天学，早上去填了退学声明。

从小学择校，到初中走读或者住校，再到考是否在考场附近住酒店……他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江桥：……

A：我是Alex。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他想，真他妈不一样。他想着夭折的留学计划，捧着柠檬酸掉了牙。

A：我大一。

他那被挖空的心脏一，突然就填满了腔。

没必要去。

那他为什么想去？

江桥：为什么退学？能退钱吗？

可都那么久了，这混一直不通过，现在为什么加他？他明天中午的飞机，早晨就得离开，还联系……

手机猛地一震，江桥厌烦地想到肯定是何新楠，平常也没谁找他。

江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