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谁的。

许盛这两句话有要架的觉, 他平时什么事都随意, 真碰上朋友有难, 又变回那个撩袖就上的许盛。

……

“明天一早。”

康凯抓抓发：“你能来一趟吗，我实在是没招了，我妈也不在，她这会儿估计还在飞机上，周末和王阿姨她们约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康凯直接发语音过来：“不是,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S：等着。

康凯说的泼画, 就是字面意思，同画室男生推搡，拎着桶去换的时候不小心晃来、连着沾着颜料的画笔一起在他画上划了几。

现在是晚上九。

康凯的风格就是舒服、柔和，但是能堆对比差异，突主要景，他确实往上又盖了颜，但整看上去还是突兀。

完全破坏了画面整淡雅的调。

许雅萍怔愣很久，想不通他怎么突然松：“你……说真的？不跟妈吵了？”

“人也不是故意的，差在我面前哭了，”康凯说, “他知我明天就要参加评选, 我呢也很大度, 而且, 我忍着没哭, 鬼知我的泪一秒就他妈要嘣来了！！！”

许盛在床边坐了会儿，最后捞起手机往楼走。

——“妈，我以后不画了。临江六中就临江六中吧。”

许盛沉默一会儿：“稿时间什么时候？”

“而且绘画大赛前几天才放的消息，这次评审还是杨老先生，他是特邀评审！”

康凯说完，也发现自己这话不择言：“不行，忘了你住校，还是算了，我再试试，不行明天就这样了……”

比渍更难理的是那几划在画面上的缤纷颜。

康凯：你不是在学校吗，这个，

其实除了开学那次鬼使神差去了一趟仓库，之后又去画室看了康姨和康凯，这一年多以来，他真没再碰过画笔。

许雅萍跟着松气，手指不自觉收，觉得这么多年被生活压得不过气、总算窥见了一丝光，同时也反思：“妈前段时间态度也确实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临江师资力量都不错，你愿意去临江我就放心了。”

康凯没为难人, 只说次小心，然后试图力挽狂澜，结果, 没挽成。现在是真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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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凯很快拍了图。

许盛看一窗外，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巡逻大爷巡过一圈之后晃着手电筒去另一栋楼巡视。

和许雅萍的争执，在那通电话之后，许盛低结束。

图片上，一棕黑的渍横着扫在画上，原本康凯画的是一片广阔宁静的蓝天，调用得非常净，连云上的影都打得很浅，然而渍大面积横在上面，并且沿着画纸往了一段距离，虽然看上去已经用纸过，但整片天空和面的建筑仍染上了不掉的痕迹。

“你别急，”许盛说，“拍张图过来我看看。”

S：我上过来。

康凯会参加假期里那场‘星海杯’比赛, 也是因为杨明宗老先生，他对杨老先生的崇拜之滔滔不绝，杨老先生是他绘画路上的指明灯, 是他的偶像。虽然‘星海杯’评选现场，杨老先生对帮他改画的许盛更兴趣。

康凯崩溃, 声音颤抖：“我的比赛生涯就要断送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