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为自己辩一句，“李妈胡说的，哪儿有什么委屈，是别的。”幼玲问他是别的什么，他偏又答不上来，朝她淡淡的笑，得幼玲没有办法，“算了，你是什么事都只懂两分，我不跟你为难。”说着，给他夹了一块脯，“吃一些吧，炖的不错，不腻味。”

秉容没有办法，吃了一块。没想着，这块脯正是幼玲的狡猾之，见他咽去，笑着说：“好了，你吃了我给你夹的脯，明天得陪我上街买去。”

“从前去买，都是佩儿陪你去，”秉容不疾不徐，慢吞吞说话，“这回要我去什么。”幼玲听他意思是不肯，幽幽叹了气，“为什么要你去？还不是见你不兴，想着带你去，老闷在这座大宅里，有什么好的。”她盯着秉容的睛，“难你愿意在家里，听他们打麻雀牌说笑？”

秉容摇了摇。幼玲笑了，“这不就结了！博衍愿意给那些戏钱，咱们愿意买钱，还得着的香味哩。他得着什么，咱们得着什么，你想是不是。”

虽然离旧历新年还有一个月，可街上卖卖年货的实在不少，闹闹的，都是人的肩膀、颈。秉容不常门，看着这么多人，心里发怯，不过俞博衍不在，他只能把怯装在心里，跟在幼玲后，到了卖的摊前。

冬天开的不多，秉容认得的也只有梅、仙。梅是在盆里的，红红的，挂在枝，仙就摆在它的旁边，白，金黄的儿，一白一红，衬得很好看。

卖的摊主是个聪明人，瞧幼玲穿得面，以为是哪家的小，着招呼她，一盆盆儿指给她瞧，堆起一张笑脸，“都是刚开，买回去，能看许久。”

幼玲心里早想定了买，见他殷勤，更是大方，一气要了七八盆，扭指了俞家汽车停的方向，“劳烦你给我搬到车里去，不白辛苦。”那摊主连连，手招来个年轻伙，跟在幼玲和秉容后，把一盆盆搬到车上去。

搬好后，幼玲付了钱，低跟司机说话：“你先回去，回去后把好好搬到我院里。”秉容一听，着急扯扯她的斗篷，“还要逛啊，你还要买些什么？”幼玲也不扭，继续吩咐司机，“路上慢开，别把我买的给颠坏了。”

等司机把车开走，幼玲才扭，笑嘻嘻的，“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急着回去什么，家里静悄悄的，回去就是见老妈、小丫，你也真待的住。”

来见了人，方才还瞧了许多漂亮的，秉容心好了很多，挨幼玲骂他笨，倒是不服气，“我可不笨。老爷在家里也是成天的见老妈、小丫，你说他也笨吗？”

幼玲“哟”了一声，“你说得不错，老爷可不笨，他那是没法。他能去的时候，整宿不回来的时候也是有哩，不然庆莲、玉芬她们怎么的俞家。”说着说着，她有些生气，站定了，“你要回去就回去吧，我给你拦辆人力车。”

秉容就是这样的，见人生气，倒是不敢了，“幼玲，我不过那么一说，你为什么生气？”幼玲扭看他，见他一脸不安，“噗嗤”笑了，“你我呢。”这样，两人才揭过刚才不提，慢慢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