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个几声，是不能听见。”

“哪里的话，方才姨才叫了我一声，我便来了。”

幼玲笑骂她一声“嘴贫”，捧了茶杯喝茶，在外冻僵的躯慢慢和起来，问：“方才我从外边来，外院里来了什么客？这样闹，男男女女的不少。”李妈正想跟她说这事儿，压低了声：“少爷也不晓得中了什么邪，请了几个女戏来家里！那些个男男女女，都是一伙儿的，打了一上午的麻雀牌。”

幼玲听完，柳眉横起，“那可不行，把戏请到家里打牌，那成什么了？我得告诉老爷去。”李妈忙住她，“不成，不成，姨你糊涂啦，先不说家里现在谁事，就是……”她眨眨，幼玲把耳朵凑过去，“六姨、七姨也跟他们一块，在打牌哩！你可不能去。”

幼玲冷笑两声，“这倒新鲜了，他们倒是不晓得家里还有一个我了，连她俩那货都肯同桌打牌。”

李妈瞧她生气，声转圜，“为的正是她们没门前的份哩，一个是窑儿，一个是同行，怎么能不觉得亲切，同桌打牌。”幼玲乜了李妈一，她说这话，已是不规矩，不过说得自己心里痛快，也就不说她什么。

谁不晓得，庆莲原来是个南班里的窑儿，玉芬跟大小玉秋一样儿，是登台唱戏的！

“你去把秉容给我叫来。”她懒懒吩咐，李妈听吩咐去叫，不一会儿，秉容就掀开幔来了，“幼玲，你叫我来与衍一?什么事？”

秉容的年岁比她小，理不许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儿，幼玲一开始纠正过他，奈何纠正不过来，也就随他去，自个儿也不客气的直唤秉容的名。

“瞧你话说的，没事就不许叫你来说话了？”她招呼李妈给他拖张凳坐，让她退了去。

“那也不是。”秉容笑得很浅，他跟幼玲算熟的了，两人也许有三五分对味儿，别扭是闹过，可也好的快，“没人陪你说话吗？李妈，佩儿，她们都能陪你。”

幼玲一听他说这些傻话就直想笑，“她俩，一个太老，一个太，说不到一块去。”秉容听她这样玩笑，扭瞧了外，“你小心给她们听了去。”

幼玲才不在乎，正正神，“我找你来，是要拜托你一件事。”

秉容眨了睛，意思你说吧，幼玲就说了：“外院有人打麻雀牌哩，你帮我去看看，都有些什么人。”

“你自己怎么不去？”

幼玲听他这样问，没忍住一笑，“嘿，你倒学聪明了，晓得反问我。我要是能去，哪里还找你。那些人男男女女的都有，我一个姨太太，好意思去见吗？”

她也说得有理，秉容念着她往日的好，“好，那我给你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