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在哪儿，就在书房里，你自己找不到，那真是傻瓜了。”他侧躺着，看秉容躺到另一张塌上，“你晓得我今儿为什么在家，不上银行，也不上铺里。”

“我哪里知。”秉容看他笑，自己跟着也忍不住笑，“大概是你想偷懒。”俞博衍摇摇，把杜若松送票，自己转送吴六小的事儿说给他听，“说起来，你听戏吗？如果你听，次我也不用费心思送人了，咱俩去看正好。”

秉容不大好意思哩，摇了摇，“我没去看过戏。”他给俞彪带回来没多久，俞彪就了，离不得人，哪里有人带他去。他只晓得幼玲是去听过好多回的，想来是件愉悦人的事，看完回来总是笑嘻嘻的。

俞博衍一想也是，“有机会，我带你去听罢。”秉容答应了，了，睛微微弯起，想起俞博衍找他来有话说，便：“你找我来，是有什么话说？”

俞博衍本就揣着坏心，又喝了茶，秉容可比不得他，眨了几睛，是有些困了，声音也因此有些飘飘然的轻，俞博衍瞧他悄悄捂嘴打了个哈欠，心里好笑，死死忍住，问：“我先问你，白公和沈喜儿本是一对有人，为何最后落的白公另娶，沈喜儿别嫁的场。”

他一席话悠悠说来，秉容睡朦胧，呆坐起来，直勾勾瞧着俞博衍的脸，半晌才想起是那本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想了会儿，慢慢答来：“白老爷白太太不同意娶沈喜儿门，白公也拗不过哩，一来二去，俩人闹了些别扭。那周二小趁此和白公亲近，喝酒误事，周二小肚里有了小孩，还有什么办法。”

“沈喜儿听说白公要娶太太，不愿意见他埋怨他，伤心得不得了。恰此，爹又病了，哪里筹得许多钱，只好了何将军的六姨太哩。”

俞博衍听他应了许多话，也不着急，笑：“那么二人分开，除了白老爷白太太不同意以外，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秉容笑得有些赧，“周二小怀了孩哩，白公能抛她不吗？”

俞博衍榻和他挤在一张上，他眉心，“你倒还知这个，为什么怀了小孩，就不能抛她不？”他这话要是别人听来，定要驳他是个负心人，可秉容找不到这一驳他，真正儿八经思考起来，却想不明白，因为他只知，有了孩，是因为存在了某关系，有了这层关系，孩才能来哩，糊糊的说：“因为，因为……”

俞博衍早忍不住笑开了，追问他：“因为什么？”

秉容真答不上来，涨得脸也红了，被挤到塌边，只好推了俞博衍一把，“博衍，你要把我挤去了。”俞博衍伸手捞他一把，捞怀里抱着，“你答不上来，还说看得明白，分明是谎话。”

秉容红着脸，哪里说得赢他，半晌才明白过来，低垂轻声说：“博衍，你原来是坏心。说要跟我说话，原来就是这样，放让我钻呢。”他不多生气，不好意思居多，说完抬看着俞博衍笑，“你承认吗？”

“我承认。”俞博衍大大方方的说，伸手碰了一秉容的脸，“哦哟，怎么这样红？”秉容作势就要塌，“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了。”

俞博衍哪里肯，他把上的劲儿全放来，搂着秉容，“好了好了，我就是想考考你，没想戏你，真的。”秉容这才不走，脸上的红慢慢褪去，倒问起些正经的话来，“博衍，你什么时候娶太太，我听老爷总念叨这件事。”

俞博衍心里一沉，望着秉容的睛，“你也希望我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