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林端揣上录音笔，纽扣里藏一枚针孔摄像，穿着一件白衬衫加一条黑短，在街上晃悠两转，没发现奥迪，才略有些失落地走向嘉佳园。

半个小时后，杜钦的咖啡见了底，林端一没喝。

杜钦回想起当时，林端走哪儿都有人送他白，他们对他避之唯恐不及，骂他变态，唯独严延意外地喜招惹林端，他常给林端使绊，但林端却和他起朋友。

，但我希望您至少……不要伤害自己。”

段景升很清楚地告诫自己，他不是为了保护林端，而是为了保护林端里的齐青。

“景哥，我想见你。”林端编辑完短信，犹豫许久，小心翼翼地了发送键。

杜钦打了个哆嗦，黑化林端，久违了啊。他抓抓后脑勺，悲伤地发现从中到大学毕业，他都没有勇气反抗黑化后的小林同志，杜钦答应：“行，我给你找个记者暗访用的摄像，到时候保持联系。”

林端等了很久，段景升的微信像没有亮起过，那几条孤零零的语音安安静静地躺着，难免叫人失落，林端扯开嘴角，自哂一笑。

段景升抄起手机砸向挡风玻璃，他将车停在路边，大脑袋趴在方向盘上，膛剧烈起伏，狠狠气。

腰间的伤，林端猜得没错，因为打斗。

那之后，林端的中，几乎每一天都活在旁人的冷和畏惧里，被全校孤立的滋味并不好受，幸好杜钦不以为然，所以他们能这么久朋友。

“谁？”杜钦好奇而惊诧地问：“朱绶文？”

“嗯。”

严延是中同班同学，比他们大一岁，曾经当着全班的面，揭林端的母亲和外公是慈喻案件中的罪犯。

“得寸尺？”林端目光冷冽，似笑非笑地撇开角：“那就让他败名裂。”

“不是。”林端坐起，一瞬间的迷茫，化为底的决绝和笃定，他抬手，两只胳膊叠置于条纹桌上，认真地对杜钦说：“朱教授白拿了我那么多成果，我不会让他站在我上撒。”

林端顿住，垂帘，目光投向自己握的双手，语气压低了呢喃：“他会在乎吗。”

若非忍到极限，林端也很少黑化，平常都是天然无邪小白。看来朱绶文这次真把林端惹到了。

林端笑了笑，摇摇脑袋，上后仰，靠着柔的椅背，扭望向窗外，轻轻叹一声气：“我只是想试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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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抬手拍开，面无表：“教授，您不是说要认识朋友吗？迟到可不好。”

迟来的困意如上涌，林端抓着手机，盯住黑暗的屏幕，期待一条短讯将它亮。他等了很久，当林端浑浑噩噩地意识到段景升不可能回复他时，窗外天泛起了鱼肚白。

杜钦愁眉苦脸，林端神平静。

当时杜钦特别惊讶，谁成想，后来某一天，他就听说严延了医院。

门卫将他拦在小区门，林端正打算同他理论，朱绶文开着一辆奔驰过来了，他摇车窗，笑眯眯地冲门卫解释：“我学生。”

要赶走大众捷达那伙人，不是他这个前警察站在那儿、神一扫就ok的事，林端睡着后，小区后巷统共六个人，一打五，见了血挂了彩，灰土脸回了家。

“欸，你说的是！”朱绶文转开车。

太平洋咖啡馆空调冷气开足力，林端被冷风得打了个嚏，杜钦端来从吧台要的两杯咖啡，和林端走上更加安静的二楼。

据说严延和林端过路时，林端趁严延不备，将他推到路上，恰好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过，严延休了半年学。

但这个十分好看的青年，分明是林端。每思及此，段景升都得倒凉气。

“关于我妈妈的事，之前瞒着你，很抱歉。以后、以后我绝不会再来烦你，但如果你想见我，随时迎。”

段景升如果能回他一句该多好，哪怕怪罪他害死齐青，哪怕接着冷嘲讽骂他不，或者就像林端的痴心妄想，说，对啊，我好想见你。

“林端啊，”杜钦犹豫再三，趴脑袋试探着询问他，“当年的事儿，你释怀了吗？严延一直想当面向你歉，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不肯见他。”

于是旁人的冷就变成了畏惧，没人再敢招惹他，尽他们依旧躲着他走。

杜钦忽然有同那位素未谋面的朱教授。

“不行吧林端，这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吗！那孙儿不值得你这么，林端，你可得想好！”杜钦劝他：“要不就算了，大不了你别去，我帮你在我们公司找个工作行吗？”

注定是无望了。

所有的消息，最终石沉大海。

林端撇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伸胳膊，打开车门。朱绶文油腻的胖爪意外灵活，一把将他抓副驾，在林端反应过来前，大手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