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我们可以一起去。”于涉说：“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作数。”

“那段时间顺来的都卖了，就留了你这个。”

“要是偷来的钱包里有份证，我一般都直接扔邮政信箱里，会有人寄回去的。”

于涉反问：“你说呢？”

“那你怎么不卖？”

夏立问：“哪来的？”

他不知。

于涉说：“得过年那会吧，到时候我查查时间。”

最后一次见他，是于涉刚放学回来。刺耳的救护车声响贯穿了整个贫民窟。他满是血的被抱来，除了那位一直陪在他旁的男人，这次又多了一个人。

于涉很久没有见到他来晒太了。

于涉笑着说：“怕你要回去，毕竟你是唯一一个知我住哪儿的。”

夏立犯困，还没聊多久，他就躺在草坪上睡着了。于涉推了推他：“困了？去我房间睡一会。”

“哦。”夏立仰躺在草坪上，双手垫在后脑勺，抬仰望着天上的明月说，“你真的会陪我去看冰雕吗？”

生面孔，于涉没见过他。

夏立有些期待：“那冰雕什么时候可以看？”

夏立说：“放你这儿吧。”

于涉骗了夏立，他化了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

“好。”夏立说，“要给什么？钱？还是礼？”

于涉偏过看着夏立，缓缓说：“我之前一直住在贫民窟，我十六岁那年，隔新搬来一人家，我不知在他上发生过什么事。他应该是躲人的，因为他当时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我。”

夏立好奇：“你顺的其他人的份证，都是怎么理的？”

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知。”

于涉说：“我也不知，但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么消极。”

夏立问：“怎么才算好起来？”

那次之后，于涉再也没见过小辰，他不知他是生是死。

答案显而易见。

“夏四季，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是好的，但你可以让自己好起来。”

“躺这儿睡一觉，第二天保准冒。”于涉拉夏立起来，“走了。”

“份证也在。”于涉在屉里翻了翻，找到了他的份证，递给夏立，“这个也还你。”

“他那时候生病了，我不知是什么病，我猜大概是心理上的问题吧。他是一个人搬来的，几年后找他的人放弃了找他，他开始拥有自己的生活。他终于敢告诉我他的名字了。这些都是他病好之后，把过去的事当成人生阅历讲给我听的。他还养了只狗，前段时间又谈起了恋。”

夏立跟在于涉后面屋，这是他第一次于涉的房间。屋里倒是净整洁，就是这一桌各式各样的钱包……

可是，不去试一次，就直接弃权吗？

“用不上？”

“最近没手，一般都卖掉。”于涉拉开屉，翻来一个钱包扔到夏立面前，他觉得熟，拿起来看了看，才想起来这就是之前被于涉偷走的那个。

他们骂他是同恋，骂他不如，骂他读书时就卖，骂他拍图。连他不好都成了错，骂他一直病怏怏的，还吊着边那个钻石王老五，呸，脏。

于涉开玩笑说：“那你要给我保费，不能免费给你保。”

这成了贫民窟的人茶余饭后的新谈资。这可比“隔张某的老婆轨，人找上门后，发现张某老婆怀的孩本不是自己的，而是小四的，并且张某跟小四的老婆还有一”的八卦劲爆多了。

第十八章

“不用了。”

于涉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不知是看不见希望痛苦，还是看见了希望，并且去尝试过，拥有过，结果被打地狱更痛苦。

夏立更好奇了：“那我的，你怎么不扔邮政信箱。”

于涉确实不能保证未来会更好，但他也不认同未知就一定会更糟。

夏立又问：“我很消极吗？”

于涉抓抓，这是个好问题，想了想说：“不知，想到了再说，先给你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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