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起床呀，阿玙梦了吗？梦见了一只猫？还有呢？”

家里方才闹哄哄，灵渺坐在竹椅乖巧地喝茶压惊，不时瞅一大门方向：“她不会再闯来吧？”

“不告诉我？那就是果然有讲究了。”苏玙擅玩，但也并非全知全会，小姑娘不肯说，她总不能行撬开她的，懒洋洋地哼了声：“不说就不说。”

苏玙怔然看着她，看她凌的发丝，看她额不知因何渗的一层薄汗，看她比还要艳鲜的脸儿，她咙发：“阿喵？”

她发梦还没醒，灵渺力气没她大，放弃了挣扎，红着脸埋在她：“不是我。”

耳边传来一声声低求，嗓音的，苏玙睁开，还没从梦里缓过来，直觉微沉，她垂眸，在朦胧的光里看到了一副明媚的容颜：“你……”

“不告诉你。”

“阿喵，我梦见了一只猫，和你得好像呀。那是不是你？”

她嗓音喑哑。

“分明是阿玙在闹呀。”

“阿玙，阿玙不要闹了，该起床了。阿玙？”

“闭上，不准看。”

收拾妥当，苏玙看她鬓发散，想到这都是自己的，她扶额一阵汗颜：“过来，我替你梳妆。”

“好东西？”苏玙轻掀从竹床而起。

想发被成什么糟糕样。

知她嘴甜，苏玙笑笑不说话，忙着去梳洗。

“啊，那、那不重要。”苏玙掀开被床，从衣柜取了净衣衫，佯装镇定：“阿芝买好早饭了吗？我饿了。”

即便挨打的是个妾室，那也是云家脸面，人们等着看更大的闹，哪知云家一风草动都没传来。

昨儿个赛场上云家四公被人一脚踹飞，伤势过重被大夫断定无法参加今年科举。

大清早，云姨娘打着为给儿讨回公的旗号带人叩开苏宅大门，闹得沸沸扬扬。

“阿玙，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我心得好快。阿玙，我难受，你放开我……”

门女人骂得越来越难听，她沉了眉：“坐在这别动，我去去就来。”

那分难言的羞涩在心开，促使着少女从她上爬起来，不敢走，就坐在床沿好生平复。

“这是什么法？才不要。我的钱是有用的。”薛灵渺放茶杯，一脸害羞：“阿玙，你坐起来，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玉扣刚从心摘，带了余温，还有香，苏玙挑眉：“好小巧的玉扣，这东西可有讲究？”

清醒后的苏玙手忙脚地将散开的寝衣理好，意识回笼，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怎么来了？”

她岔开话题的方式稍显拙劣，灵渺眉弯弯：“买好了，就等阿玙了。”

最近边城发生的闹多得一双睛看不过来，先是新迁来边城的金家少爷当街挨了打，将军府嫡夜在家还遭了一顿暴揍。

“我？”少女无甚底气：“我没有她凶，也没有阿玙厉害，要怎么对付？”

梳妆两字从她嘴里吐来，小姑娘压着雀跃，矜持地伸手，苏玙笑得灿烂，上前两步执了她手来到梳妆台前。

待那温的气息顺着敞开的衣领熨帖在肌肤，苏玙笑着就要把人推开：“阿喵别闹，。”

“阿玙也漂亮。”

……

胆芝麻绿豆大。苏玙躺在小竹床假寐，故意消遣她：“再来，你就去对付好了。”

“什么？”苏玙愣在那，睡意醒了大半，她摇摇，企图将最后的昏蒙摇散。

灵渺隐忍着了气：“阿玙，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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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钱砸呀，云姨娘最喜钱了，她来闹一是气不过，二是想讹钱，你用银砸她，保砸得破血她都不会骂你一句。”

“你……”小姑娘咬着，快要急哭了。

最后的最后，惹急了脾气不大好的女纨绔，被冷脸丢了去，颜面扫地。

外面都在传女纨绔被女迷了，旁人碰一都不行，护得没了边。

梳发、挽发、上妆，顺手为她理好衣领，抚平衣裙上的褶皱，苏玙满赞叹：“非常漂亮。”

门飘云姨娘骂骂咧咧的声音，比蝉鸣都要聒噪。盲小姑娘取贴之，凑近过去费了些功夫将玉扣系在未婚妻脖颈：“好了。”

当天，秀城的百姓又多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苏家纨绔挥袖把嘴不饶人的云姨娘打了。

“神神秘秘的。”她嘟囔着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