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调戏的苏纨绔小脸沉了沉，终究没狠心推开她。

室传来烛爆开的轻微声响，苏玙铁青着脸，刚要发作，少女裹着锦被低声啜泣：“害怕…要阿玙亲亲……”

吃过晚饭，天彻底暗来。苏玙折了两车前草教小姑娘斗草。

“阿玙……”

“……”

门打开，阿芝被她吓了一。

茶已经凉了，阿芝守在门外心忽然安定来。

阿芝胆寒的同时神一振，不敢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地将实吐来。

苏玙这么大，哪像这样哄过人？被痴痴地‘凝望’，她动了动嘴，：“嗯，我是鱼。”

行吧，苏玙忍住揍人的冲动，清了清咙：“我，我是鱼。”她一只半跪在床榻，手臂撑着，歪用指挑起小姑娘温瘦削的：“你，你是小姑娘，小姑娘捕鱼被鱼戏，懂了吗？”

小猫不让戳，于是苏玙只能讪讪地用手戳自己：“呐，看我。”

薛灵渺开心极了。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阿玙喜，那她一直当小姑娘也不错。被她戏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大不了再调戏回去就是了。

“可能……”苏玙指腹轻轻挲，指好得惊人，她喃喃：“可能是小姑娘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个心自卑的姑娘了。

她的在发抖。意识到这，苏玙没法多计较，怜惜地撩开贴在她脸颊的发，映帘的俏脸因为汗和生病的缘故染了分素日没有的魅惑。

一旁的小丫噌得红了脸，担心碍事急忙蹑手蹑脚地退开。

听着小姑娘在睡梦怯怯着怕，嘟囔两声怕，就要喊三声阿玙，喊到最后尾渗泪，苏玙握着帕为她净，心尖掀起一阵浮躁：“白日发生了什么，一字不落地说予我听。”

此为武斗，以人的拉力和草的受劲力作为输赢关键，两草叉为‘十’字，各自拉扯，不断者为胜。比起斗赛，很是斯文讨巧的玩法。

也许用不着在家主面前讲述宁少公如何逾矩了，家主心里自有一杆秤，信与不信，端看谁的分量更重了。

薛灵渺揪着裙角涨红了脸，赌气：“我看不见，你是傻了么？”

咳嗽了几声，人沉沉仍是未醒，及至后半夜断断续续说起梦话。

倒睡去，半夜门被敲响。她气恼地喊了声：“何事？”

“……”

得不到回应，哀求的声音渐渐弱去。

脑懵懵的，苏玙打了哈欠就要接着睡，一瞬过后她怔在那，掀了被直接翻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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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熬成汤，她端着药碗看着烧得人事不知的少女，不由分说地了去。

阿芝慌慌张张的声音刺透寂静的夜：“不、不好了，主发烧了！”

室静默，唯有浅浅的呼声有节奏地起伏，她不自在地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弹可破的脸，然后换来一记羞恼嗔怒的神。

被疼，且被汤药呛到，躺在床上的少女难受地咳嗽两声，她一咳嗽，苏玙连忙为她顺气，看得阿芝言又止不知说什么好。

该死！怎么就烧起来了？月上中天，苏玙往就近的药铺抓来看病的老大夫，开了药方拿了药，好一顿折腾。

她太了，也太小了，此刻却得惊心动魄有了成熟韵味。无论是那张张合合的，还是细汗淋漓的雪白脖颈……苏玙闭上，再睁开，着帕小心地为她拭汗。

倦意上涌，小姑娘睛漫一层浅浅的雾，亲昵地拥抱苏玙，然后羞怯地倒退两步由着阿芝扶她门。

左右斗草不是为了赢，能被阿玙手把手教着玩才是她想要的。

少女那份卑怯被她难得一见的温柔驱走，大着胆摸索她的腰然后抱住，侧脸贴在她心，张又愉悦地发声：“阿玙是鱼，也是我的小姑娘。”

沐浴后的灵渺神萎靡，然而和阿玙一起玩是她们早就约好的，虽说一个是级玩家，一个是连对方草径在哪都看不到的盲人，这都无妨。

苏玙倏忽握帕，帕上的小锦鲤被皱，她别开脸抿了清茶：“别喊了，生病都不老实。”

“我是小姑娘？”薛灵渺忍着笑意微仰着，甜脆脆地问：“鱼为什么要戏小姑娘？小姑娘捕鱼从来没想过伤害鱼。”

指腹贴在颌，她上的香气飘过来，灵渺睁着睛看到的是一片无尽的昏暗，她抿了抿：“你是鱼？”

被小姑娘抱了，沾了满香味，苏玙轻拍衣袖，撇了撇嘴：“没大的小孩，腻腻歪歪的，最烦人了。”

“你又输了。”苏玙丢开那韧的车前草，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太弱而减了兴致，少女甘心陪她玩，她待她态度好了几分：“去睡吧，明早还是由你喊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