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是的，我柳安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怜儿，你只是君府君二小君怜，我会替君栖照顾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从云间跌落尘埃，这四年，落青楼所受的各…苦痛，柳安难以想象君怜是怎么过来的。

撑着的手臂传麻意，柳安才意识到自己与君怜此刻挨得几近相贴的暧昧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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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为君怜赎都不到，谈何今后。

桌上的糕还有不少，既无事可，柳安便走到桌边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怎么会不欠，柳安想反驳却又在前收了声，说再多，君怜也不在乎，她何必浪费无谓之争。

“妈妈，可否借一步说话？”

确定柳安离开了这间厢房，君怜才慢慢睁开，盯着那仍旧升起轻烟的熏炉，若有所思。

若君栖还在，见到从小护着的妹妹被以侍各人，怕是这云阁逃不掉被毁于一旦的场。

王公贵族……

靡靡之音逐渐消失，整座云阁也回归寂静。

“怎么会……”

老鸨的声音一向尖锐，柳安站在三层楼阁，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老鸨就在云阁门送客，倒是省了她的麻烦。

跑回原先角落的雅间，柳安发现里已是空空如也。

云阁的台前，只剩几个小厮在打扫瓜酒渍，取代先前喧闹的是各层烛光通明的厢房。

“哟，这位爷见着生，一来就找妈妈我是有何贵呐？”有人想要跟她谈事，老鸨断不敢怠慢，毕竟这可是天脚，谁都不好得罪，“你们几个好好送客，妈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若爷有怜儿在官府的籍书，怜儿任凭爷带走，只不过，被充发为官的籍书，想要拿到手，除非爷是王公贵族或是位权重的大臣。”

赶松开被自己抓着的柔荑，借支撑的手臂使力，稳落在床前。

手中的银票被攥地发皱，她柳安，二者都不是……

只是，君怜并不是容易睡的人。

“你……”

君怜听罢只摇了摇，“柳公不必如此，你不欠哥哥什么更不欠家什么。”

端王爷！

“爷，明日再来啊～”

在床前不声不响地站了两刻钟，觉得君怜应该睡着了后，柳安熄了蜡烛，轻手轻脚地开门又关门，留君怜一人安心独眠。

沉默了好一会，君怜拉过被褥将自己盖住，转向贴着墙面，“柳公自便，家且睡了。”

老鸨面难，将银票回给了柳安。

君家没了，她的依靠便没了，四年的光，她早已知晓学会，凡事只能靠自己，她不需要其他人的同与悲悯。

不过不用想也知端王爷和另两位公哥去了哪。

面无波澜地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柳安蹙起眉，心上过一抹疼意。

若不是那场冤案，君怜仍是不谙世事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等待爹娘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然后相夫教，幸福安康地度过这一生，而不是如今这副看淡一切毫不在乎的模样。

除了等，没有其他法了。

柳安不会拐弯抹角，摸怀中的银票，递给老鸨，“我要为怜儿赎，妈妈看银两可够？”

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买一个没什么姿的怜儿绰绰有余，只可惜……

照顾好君怜，是君栖死时仍记挂着的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君怜，怎么再可能睁睁的让君怜留在这青楼之中。

她要替君栖照顾君怜，为君怜谋一个好夫婿，能够许君怜半生无忧，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对得起九泉之的君栖。

“这位爷，不是妈妈不愿放人，只是这怜儿是名官，赎不了的。”

“君姑娘膝盖有伤，只好生歇息，安无需……无需伺候的……”微微红了面颊，柳安直觉这些话仍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