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霜笑：“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想的事。”

沈芷脸上的泪痕被巫霜悄无声息地抹去，但很快便又了来，她哽咽：“我在替你委屈，你怎么都不考虑考虑自己？”

“他们只会看到你的恶，看不到你是为了什么，不会有人记住你的。”沈芷又想到了那时候巫霜与她分别，她好像也是这般与巫霜说的。

沈芷像是陷了走不的死胡同，浑上都落冰冷之中。

沈芷知巫霜在安她，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哭。原来她牵挂了巫霜这么久，却从来连陪她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巫霜选中的是他，为什巫霜当年不可以带她走？

“这又有什么关系，阿芷，你会记住的。”巫霜说。

空旷的殿之中，只有沈芷的断续的噎声，巫霜什么都说对了，她从始至终，都无话可说。

而她现在唯一能够对巫霜表达一些亲昵的话只是：“你练了，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巫霜却笑了笑，她看向外边，外边的天黑压压的，良久，她说：“阿芷，你选择了你自己的路，不是吗？”

“不仅是你，还有阿盂，有你们帮我记着，便够了。”巫霜拍了拍沈芷的脑袋。

那时候巫霜是怎么说的？

“阿盂？”

也许那一趟，不是为了停留，也不是为了被记住，只是为了成全一个人。

巫霜睁，轻轻抬手拭泪的动作，“这是我选的，阿芷，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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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问心派那时，我算了一卦，我本就与问心派无缘，但卦象告诉我，我需要过去一趟，因为那边有我的机缘。我原本以为那一卦是我解错了，直到我见到了你阿芷。”

巫霜静静看着在面隐忍着哭泣的少女，时光像是又回到了几百年前，峭之间，绿荫树，那个咬牙发抖的小女孩。一时间时光恍惚，这个小女孩原来从未大过，但她不会停在她边，所有人都需要大。她唯一能的，便是在应该分别之时轻声提醒她：“阿芷，你该走了。”

巫霜单手在空中划过，拢起沈芷垂在脸侧的落发，她抱歉：“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芷愣住，她突然笑了，但泪却像决了堤般来。是啊，她选择了问心派，巫霜从一开始便看来了，看不来而自我欺骗的，只有她自己。

沈芷

沈芷噎着，她很想自己能说些什么来告诉巫霜她说的这些不是全对的，就好像她答应着她要记住她并不幸苦一样，但张开嘴，她才发现，她对巫霜，从始至终都并未更多可以说的。从来，都是巫霜在护着她，成全她，她一直躲在巫霜的羽翼之，学着她的样成为自己。

“为什么？”沈芷不甘。

“他就在外面，”巫霜说，“他很厉害，当年若非万阵法，他也可以走修仙之路，他同你一样厉害阿芷。但他到了我这个私心里，往后，我会带着他一起，他会陪着我。”

沈芷轻蔑地扯起嘴角，果然又是这一句。

沈芷终于将这么多年她压在心里的不甘说了来，胡搅蛮缠间的自私自利一说来连她自己都笑了来，她了大师这么多年，总是在努力着一个大师应该、需要的事，却忘了自己私心里其实也是会怨会恨，会小心计较的。在这个影响了她前半辈的人面前，她心中的委屈一便放了来。

“不要委屈，阿芷，你本就应该飞在苍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