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落落还有人继续排上，余瑶觉得有些好笑，便问：“老伯，你不去排着队？不怕到天黑都不去城里么？”

老取脖后的箬笠给自己扇着风，拉着调对前的人号了一声：“喂。”

前那人抬手示意, 回：“知了, 您先歇着吧。”

老指着那人说：“看到了吗，与他说了, 他们便知为我留个地儿了, 待你们也休息好了，我们便再过去排上。”

余瑶看前那人二十来岁的模样，问：“那是您儿？”

老伯哈哈笑着, 侧脸廓依稀可见年轻时清隽的影, 只不过年纪大了，脸便被褶推着垮了来, 他说：“我儿在城里呢，那是城中的人，大伙儿平日有事，只需知会一声。”

余瑶与顾扶辛站得近，两个人宽大的袖叠在一起, 余瑶抬手想拉拉顾扶辛的袖，与他小声说一声“这龙凤城可真是民风淳朴”，不想伸手抓住的却是一在她意料之外的小指，她的指尖还不客气地扒拉在人其他几指上。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余瑶脸上发，赶放手将自己的爪丢了开去，惹得二人衣袖一片轻。

好在那老伯并未将视线放在二人上，他抬起耷的蜡黄，浑浊的睛遥遥看向远方，神追忆。

从前的龙凤城是什么样的呢？

一直以来，龙凤城都算是一块儿风宝地，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农牧商各得其所，产算得上丰富。城主一脉心系百姓，治城有方，乐得城中民风淳朴，大伙儿过得自在，如此便是几百年。

可是龙凤城这地儿啊，说南不南，说北不北，独独守在中间，旁的城池馋这块儿风，三番两挑着事儿来犯。他们馋着这块地是应该的，这东南西北无论哪一方将龙凤城并，都免不了南北联合，直指望虚海，到那时便是连皇城也奈何不得。

可城主一脉因着大实力，靠着城中四大护法，是生生扛了所有来犯妖邪，抵御了外族侵。

“你们的城主一定是一个好人。”余瑶揪起脚边一撮枯草，扯在手中搭话。

老伯笑：“我们城主从前确实是很好的人，可是后来……

后来不知为何，城主突然大变，城中突然开始被一穷兵黩武的气氛包裹，但凡家中有一战之力的男丁都被带走了，说是要带去护卫城池，但在那之后便没有人再见过他们。”

余瑶扯断一枯草，问：“从前城中没有兵将吗？”

“没有，”老伯叹气说，“从前虽然也有外敌来犯，但城主与护法也没说挡不来，来找人的将领说，是城主说的要有大难了，若想活命，便要力，若不想力，便离开龙凤城。”

余瑶这次看准了顾扶辛的袖，拉了拉，让顾扶辛侧脸看过来，问：“好端端的为什么守不住了，你觉得城主的话是真的的可能有多大？”

顾扶辛的视线落在余瑶小心扣住他衣衫的指尖，底闪过一抹思虑之，他心不在焉地说：“龙凤城的城主一脉通巫卜之术，也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