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又开了：“哎呀！你快去吧！我老了，禁不起折腾，等你回来了，我还想去睡会儿！”

“谢婆婆…”稚离抱了抱舒辰，依依不舍望了好一阵，才肯松手放温舒辰躺。

拿了木桶和拭帕，稚离却一刻也未敢停歇。将满是灰尘的偏厢重新打扫了一番，又替舒辰换了净的里衣里，净被褥，终于将屋里的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稚离才拎了换洗的衣裳了偏厢。

再回来时，人便清净了许多，发漉漉还挂着珠，见医婆正泛着瞌睡，千恩万谢过后，医婆了门，另寻他小住去了。

稚离关上门，屋里再次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桌上的油灯噼啪作响，火苗摇摇晃晃，照在温舒辰的面上，仍是不见多少意。稚离不肯休息，走到温舒辰的旁，靠墙坐好，将那女照旧护在怀里。

漆黑的偏厢里，稚离的一双仍是痴痴而望，自从这医婆照料，温舒辰的温也缓缓降了来，看着也不似先前那么痛苦了，目光柔了柔，稚离终于能短暂的放心中的仇恨，闭上吻了吻温舒辰的额。

夜，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稚离却仍是静静抱了温舒辰注目，那张脸再熟悉不过，她日夜牵挂，即使过了将近三年之久，温舒辰仍是自己心中那般模样，安静温婉。可前这张脸却有些陌生了，眉目间的愁苦更甚，看着也觉得她在里的日，定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才令她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生人莫近的疏离。

许久不曾好好休息过，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守着温舒辰，便就这般环着温舒辰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清晨里，最先醒来的人竟是那位医婆，在乡民家里睡了一夜，活动了活动如生锈般的肩膀，推开了里家偏厢的柴门。

不禁摇，都说了那重伤的女不会这么早醒过来的，却见那姑娘仍是固执，就这样抱了一夜？听到柴门被推开的声音，那姑娘抬起来，想是困极了，睛还睁不开的模样。

“不是让你去睡？”医婆了发，已走到了榻边切脉。

不想，先前才降的温又烧了起来。医婆慌张，掀了被，却见才换的里衣，前心后背了个透，忙抬问与稚离：“什么时候起的烧？”

稚离哪里知，昨夜里抱着舒辰，几天不得休息，早就乏得狠了，一睡去边什么都不知了，医婆问她自然是答不上来。

“婆婆…”稚离一脸痛楚，泪盈盈慌了神儿，将温舒辰束在怀里，那目光好似是在卑微的祈求，已是了方寸。

“这可不好！这节骨上发烧，只怕你会有闪失。”医婆急急忙忙捉了舒辰另一边的手腕切脉，品查了许久，看着医婆严肃的神，便也知舒辰的境遇是多么凶险。

“救救她，婆婆，若是她有差池，我…”稚离的心如坠冰窟，慌张的语气刺痛了医婆的心，见那小姑娘满脸泪痕，已是一副定决心的模样，医婆赶忙去药退烧。

见那医婆慌张了偏厢，稚离久久才回过神来，沉痛望着舒辰，低低柔柔唤了几声，求她快些醒来，温舒辰却仍是没有反应。气急了，稚离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是你招惹我的，摔来扑到我上，我已然还过你一条命，温舒辰，我不欠你的了，你还要我怎样？”稚离委屈着了泪，抱着温舒辰哭的伤心。

也不知温舒辰是睡着还是醒着，泪也跟着了来，无声无息攥了攥稚离的袍，再松手，好似连最后一丝生魂也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