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璨，你在看什么？”

柯璨神叨叨地说：“看八卦的苗。”

门，许意站得很不舒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只好假装在打量摄影棚，看大灯，看打光板，看......沈清手上的机。

沈清正在对光，调相机的参数。刚在明星组拍照的时候，助理好几个，现在到了素人这，倒是什么都没有了。其实沈清自己的助理是能过来的，但是她没叫。

沈清啪地一放相机盖，上上打量了许意，走到房间的衣架边，指尖拨过那些金属晾衣架，发丁丁当当的声音。她的手指忽然顿住，挑了一件白裙，带了一丝，有一些小心机的勾边，温婉又成熟。她拿起来，毫不客气地丢给许意。许意意识接住了。

许意问：“让我换这个？”

沈清扯了扯嘴角，说：“不然？你现在穿的裙跟外面的西服颜挤在一起，很丑。去换了。”

许意想了想，今天门前照镜觉得还不错，很低调，怎么到沈清嘴里就变成挤在一起，很丑？她哦了一声，认命地抱着衣服想去换衣间，可是环视周遭，没见着小隔间。

沈清走过来，就在她边停。许意的呼都改变了速度，沈清抬手了，许意都快以为沈清要一掌打她了，哗啦啦，沈清拉动了一个帘。原来这一块正是用帘隔来的试衣间。

沈清站着不动了，许意抱着衣服，想了想，还是问：“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去？”

这话又把沈清气到了，她一甩手，走了去，帘都晃动起来。许意不知她生哪门的气，心中还想着，以前那个小乖乖学生妹，现在脾气可大了。再说了，要搁以前，沈清哪里有挑她穿搭的时候？哪次不是她嫌弃沈清老穿又破又丑的衣服，非要给她买新的？真是的。许意举起手里的白裙，看了看，真不知这裙哪里好看。她闷闷不乐地脱衣服，换裙。

帘外，沈清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些影，能听到她动作起起伏伏之间，发的声响。她最能看到的是她弯腰，用手指勾跟鞋的后带，脱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的样。

这十年好像从来没有过去，沈清此刻仿佛还是那个借着补习的借去许意家里的女孩。许意仿佛受不了束缚，一回家就会脱掉鞋，而且丢。沈清就会帮她摆好。再许意的房间的时候，她已经赤脚在地上跑。那时候许意养了一只狗，叫小兔。因为那只狗跑起来的样像兔，只会两后蹬。许意为了逗她，总会光脚跑，等小兔来追她。有的时候闹得疯了，小兔一个上，会啃咬许意的脚，以为在跟她玩游戏。许意自讨苦吃，破了，了血，泪汪汪地看着沈清。都不用说什么，沈清会拿酒棉球替她消毒，又给她贴创贴，然后去训小兔。

现在想起这些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加了回忆的滤镜，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光特别柔和，就算是午两三的太，也不会焦灼。一切就像波光粼粼闪着钻石的河，就这么静静地，安然地，在名为回忆的世界里淌。

沈清单手拿着相机，另外一只手不断地抚摸着调整焦距的地方，时不时发一响声。

这个瞬间她忽然有好多话想跟许意讲，想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跟她分手，或者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放了个寒假，再回去，那个还在跟她谈未来的人，已经从她的现在和未来消失了。最最重要的三，沈清却学得一塌糊涂。因为燃她生命之火的那个人离开了，她以为世界就到此熄灭了。后来发现，许意只是火，就算离了她，沈清也可以自己燃烧。

可是那么多思绪来来回回，此刻最想问的还是那一句话，很土的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