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柯其淳瞟着蔡采石，淡淡地说：“你哥哥很担心你。”

无奇的睛直了一。

蔡采石忙作揖求告：“柯大哥，我们还有事，完了自然就回去了。”

蔡采石虽然觉着无奇这一番话很是惊世骇俗，但却更加不想她不兴，便忙问：“小奇，夏知县真不是他们害的？”

孙佑摇摇：“不知，我没见过他也没问过。”他答了这句，又红着双看向无奇：“你能够找到狐狸郎君、为他们报仇吗？”

往外走的时候，无奇忽然说：“古书上我最讨厌两个典故，一是‘断臂贞妻’，一是‘埋儿奉母’。”

谁知他还没说，柯其淳已经了解他的意思：“要么你跟我回去，要么你们三个一起跟我回去，要留是断无可能的。”

四目相对，对方向着她了意味的笑容。

孙府已然炸了锅似的，人们如同了窝的蚂蚁四爬。

“那是谁？”林森问，好像答案就在无奇的嘴里，他一问就会自动蹦来似的。

“当然，我们两家也有过来往的，我跟苏兄的也很好。”

蔡采石：“那个郭我也知，真是个旷古绝今的蠢货。”

然而柯其淳无心官场，也不喜人际应酬，只是萍踪浪迹，喜在四海五湖的闯，是个游侠儿的。

虽然才破了一宗案，但无奇的绪却并不。

蔡采石跟林森无奇三人突然离开了皇都，蔡风自然担心自己这个蠢呆脑的弟弟了什么事，便拜托柯其淳帮着找寻。

来的人叫柯其淳，是蔡采石兄蔡风从小一起大的好友，也算是显贵之后，到了这一代便落魄了。

甚至在很久的以后这偏见跟陋习仍是不绝！

“苏兄是？”

蔡采石因为肚饿了，又不想让无奇不兴，便盘算着中午找一家饭馆吃好的，正跟林森商议是吃笋老鸭煲还是鱼羹。

林森忙问：“那苏公找到狐狸郎君了吗？”

“柯大哥？”蔡采石又惊又喜。

孙大爷没了主心骨，没人再指使或者告诉他该什么，他只能认罪。

无奇：“死对她来说估计是更大更光荣的‘清白’跟‘贞节’吧。其实我并不怪这些女人，因为她们不懂，毕竟在她们所受的教育里，清白跟贞洁便是大过天的，不死也会给死。至于埋儿奉母，今日这孙大爷听老太爷的话杀了女儿，虽然也跟他本有关，但可见这些令人骨悚然的事至今仍未断绝。”

蔡采石跟林森无言。

林森则摸摸自己的手臂，咋：“那个砍手臂的女人更狠，怎么得去手，她没死吗？”

“哦，是守备大人之苏奕。”

家里的女孩儿对祖父跟父亲而言意味着什么？大概只是个摆设玩似的东西，但他忘不了那是曾跟他朝夕相的活生生的姊妹，也许如果这件事没人来查，没有人揭开这疮疤，在以后的依旧他也会变成父亲和祖父那样铁石心的冷血之人，还好，他还有一良心。

“我不，我只晓得要带你回去。”

无奇问：“你认识苏家小？”

至于“埋儿奉母”，是个叫郭的人，因为家里贫穷，便想活埋了儿好省粮给自己的母亲吃。

无奇没回答，林森却拍拍孙佑肩膀，像是相信太会从东方升起一样的吻：“放心吧！”

“不是。”

孙佑：“父亲跟我说，该死，那苏家的女孩都自杀了为什么她还不死，她该为了她的节烈跟清白而死，那样才是最荣光面的。他说杀了是为了好也是为了家里好……但我知，那不过是他想用来掩饰心虚的话而已，他也是被祖父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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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奇没有回答，她的睛看向街对面，那里站着一个极为熟的人。

忽然无奇抬起胳膊肘撞了他一，蔡采石楞的抬，才看见那人已经穿过青石路走了过来。

“可是我们……”蔡采石转看向无奇跟林森，想说他们三个是一块儿的。

第10章 猎狐

祖父中了风，父亲给带走了。孙秀才的睛着，他对无奇：“夏知县私里问我狐狸郎君的事，又问我是怎么死的，他像是疑心，还说要验尸，我、我就说了的死的冤枉。夏知县便猜了来。”

如今这疮疤终于揭开，虽然疼极，但对孙佑而言，心里反而比先前安了几分。

孙佑喃喃又：“其实我最恨的还是狐狸郎君，要不是他，也不会死，还有苏家……事发后苏兄曾跟我商议要虞山找那个该死的狐狸为他们报仇，可惜我病着没有同去……”

所谓的“断臂贞妻”，是说五代时候有个叫王凝的男人，他的妻因为手臂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拉了一，这女人便用斧砍断了手臂来表示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