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羽绒服的袋里摸一从教室里拿来的弹绑带，朝站在离他至少五米远的江南招了手。

蒋延洲随便找了看台，把自己和江南的书包扔了上去。

但蒋延洲本人却无比坦然，甚至有几分骄傲地笑起来：“你难不知学习好的人都喜打小报告吗？”

走了两圈，江南有些不耐烦地停来，“我都说了我们两个不适合参加这个活动，不知你瞎凑什么闹。”

由于两个人的实在有些悬殊，也差了不少，所以哪怕蒋延洲已经尽量将就江南的步了，两人还是磕磕绊绊的，没走两步就不得不踉踉跄跄地停来。甚至有几次，因为步调不一致两人差摔倒。

江南没想到蒋延洲这么狠，最后到底还是屈服在他的不要脸和对老李的畏惧之，只能不不愿地跟在他后面往场走。

哪知她自信的气场还没飘扬开，蒋延洲就比她更自信地开了，“我说过你不训练我不会给李老师说吗？”

一二的学生基本已经走完了，三还没课，所以这会儿场上并没有什么人。带着寒意的风驱直地从两人之间穿过，无所顾忌地撩拨着两人的思绪。

蒋延洲一说，江南这才注意到，要是把她伸来的那只脚和蒋延洲已经系上绑带的脚固定在一起，两人就是一正一反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越发的张。

然后蒋延洲合着江南的方向，换了只脚。

江南以为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蒋延洲该识相了。但偏偏蒋延洲还像个木一样, 拽着她的书包带，并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

然而听起来简单的事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江南也知蒋延洲已经先系上了绑带，行要求他换脚有些说不过去。但只要想到他刚刚无声的嘲笑，江南就忍不住地想和他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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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搭理蒋延洲提的问题，自己弯腰把绑带系好，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开始转移话题：“赶练吧。”

她见蒋延洲半天没动作，忍不住他：“你到底训练还是不训练？”

江南料定了蒋延洲不是个多嘴多的人，所以这番话说得格外自信。

他越过江南先一步走教室, 慢吞吞地开：“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去和李老师请假。”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外面的天幕也渐渐暗淡来，只剩教室里惨白的白炽灯打在白得渗人的墙上, 空空的。

“过来。”

她毫不掩饰地笑声，朝蒋延洲一摊手,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你今天大义凛然地站起来之前就应该预料到了会丢人丢到姥姥家的结果。”

江南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你不能换一啊？”

她用一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蒋延洲，仿佛在看什么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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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等蒋延洲回答，江南重新起拍拍他的肩膀, 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认命吧霸王学习机。”

蒋延洲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听江南说要开始，便给她大概说了一注意事项。

不过上的抬杠归抬杠，江南还是很老实地打算将自己的脚换过来。哪知她还没动，蒋延洲就已经把自己脚踝上的绑带取了来。

蒋延洲垂眸看着江南，邃的眸像是一潭无波无澜的泉。

蒋延洲忽然这么好说话，江南的理直气壮顿时散了个尽。

来不是蒋延洲的对手。

“你这是为难人, 李老师已经班走了。”江南轻哼了声, “反正你不说我不说李老师也不知我们训练没有。”

江南也知再磨蹭去，天黑了蒋延洲都不一定放过她。她撇撇嘴，一步变成三步地走到蒋延洲边，把自己一条伸了过去。

蒋延洲动了一，一只手拉住江南，另一只手伸从自己的椅上把书包勾起来。

江南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主动要去丢人现的人居然说他不想丢人。

“现在可以了？”蒋延洲依旧扬着，“还是说你想再换一只脚？”

掰得累了, 江南认命地往自己的椅上一坐，“你到底要什么？”

“去训练。”蒋延洲这会儿又是一脸的神淡然, 仿佛在说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不想在新年晚会上丢人。”

蒋延洲的回答实在过于猝不及防, 江南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蒋延洲却突然扬笑起来，“换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