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门外响起敲门声，“你在里面吗？”

他绞尽脑三个月，给未生的孩取名叫卫清棠，男女通用。他不在乎孩是男是女，是是丑，只要他们一家三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满足。

卫玉苍白病态的脸现在镜里，笑容温煦：“爸，妈，中秋快乐。”

楼。

卫玉生了一场大病，病中的很多记忆他都失去了，唯一能想起来的片段都是错无章的。

饿了不哭，上脏了也不哭，只会睁着乌溜溜的大睛，安静地躺在摇篮里。

郁清棠的舅舅，也就是郁清棠外公外婆的儿住在首都，忙着工作，照顾自己的小家，年年腾不空回来，晚上六七的时候打视频电话回来，郁清棠帮着接通，递给外公外婆。舅舅祝二老中秋快乐，问爸爸好没有，回答说好了，舅舅又把两个孩拉过来，给老人家看。

2018年的秋分过后，是中秋节——阖家团圆的重要节日。

两位老人家对着小辈嘘寒问，小辈在那边也很乖地说知了，会的，云云。

手机再次响起视频邀请。

郁清棠躺在床上，看着的天板发了会儿呆，分别从锁骨窝和枕底找到了昨晚在耳朵里的两只耳机。

地上的雨却已经透了，远方的云层里，朝冉冉升起。

手机还有百分之十的电量，耳机掉落的时候就自动切断了播放。

郁清棠和外公打了声招呼，外公没回地应了声，郁清棠便拿了墙角的扫把门，清扫院里的落叶。

卫玉对镜：“家里人我了，次再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寄的月饼收到了吗？”

尤其听不得女儿哭，一哭他就会大声吼她，整座宅都听得见。婴儿虽然听不懂，但是有本能的畏惧反应，渐渐地也不哭声了，后来连哭都不哭了。

外公沉脸，：“一见到她爸的电话就跑，父女俩得跟仇人似的。”

她把手机给方文姣，教她：“这个绿的接听，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收到了。”

“你和爸记得吃。”卫玉温和地叮嘱后，挂断了视频。

郁辞死在手术台的那天，他好像整个灵魂都被离净，只剩一行尸走。

方文姣在早饭，郁清棠外公的椅停在窗前，望着窗外神。

他好像是带过郁清棠的，在郁辞离世后，他想过要照顾好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但……似乎失败了。后来听家里的佣人说，他那时的神状况很不对劲，暴躁易怒，经常从宝宝房里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大叫和大哭。

郁清棠低看了屏幕上的名字，语气没有波澜：“我上楼了。”

方文姣言又止地看着郁清棠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后。

门站着卫家孙辈排行第六的卫惊风，和郁清棠同年生，只大几个月。他还有个双胞胎，二嫂生龙凤胎的时候，郁辞的肚刚显怀，她材瘦弱，肚就显得格外地大。卫玉也曾畅想过会不会郁辞也怀了龙凤胎，虽然产检已经证明不可能，但他偶尔会和郁辞这样开玩笑。

他起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聊到最后，方文姣讷讷：“玉啊，你和默默……什么时候能坐来好好聊聊？”卫玉耐心听完，却避而不答：“我会给她找个好归宿的，请爸妈放心。”

方文姣：“再多给她时间。”

她把手机充上电，刷牙洗漱，换上平时的衣服，推开窗发现风还在，早晨的空气泛着冷的寒意，又去衣柜里拿了件黑连帽外穿上。

外公叹气：“你看我这把老骨，怕是看不到他们俩重归于好那天。”顿了顿，他又说起卫玉，“玉也是，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呢，不知先服个，次见到他，我非得好好说说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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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方文姣伸手抚着他的心，忙：“先接电话。”

恋恋不舍地聊了半个小时视频，郁清棠作方文姣的手机，把视频挂断，返回主界面。

她蓦然想起来，今天秋分。

想起来了给她喂粉，没想起来就饿着，却也囫囵地活了来。

午饭是郁清棠的，上午白天她联系了家政公司，找新的保姆，午便来了一个叫柳阿姨的，郁清棠提了几要求，当天便签了合同。